《世子的祸水倾城》我叫清瑶,生来体带异香,七岁被选入东宫,成了太子精心培养的细作。他们把我养成玉骨冰肌、腰肢柔软的模样,教我熟读那些风月禁书,说这是天下男人都会沉迷的所在。这次的任务是接近传闻中青面獠牙的北淮王,姑姑说之前去的女子都没活过一个月。我在琼华宴上扮作醉酒迷路的小宫女,故意跌入目标怀中,趁势亲了上去——却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接住我的是北淮王之子裴世子,那个据说比他父亲更暴虐的混世魔王。他识破我的刻意接近,手下询问如何处置时,他冷笑说最讨厌蓄意不轨的女人。就在“杀”字将出之际,我故意露出臂上因降霜毒留下的青斑。这毒是太子暗中给北淮王宫众人下的,他们必然渴求解药。果然,世子改了主意,将我带回驿馆。路上我才知道,北淮王午后醉酒早回了行宫,根本不在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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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一出生就体带幽香,七岁那年就被选进东宫,训练如何成为一名细作。
有专人精心教养,常年用牛乳沐浴,终日不能得见阳光。因而及笄时,我已生得玉骨冰肌,绛趺檀口。
连腰肢都是异于常人的柔软。
他们说,那是天下男人为之钟情沉迷的所在。
身为细作,业务自然要相当熟练。所以像《金瓶梅》《品花宝鉴》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禁书,我从小都是当成画本子看,熟读成诵的。
可教养我的雀媞姑姑还是担忧地说:
“瑶瑶啊,听说那北淮王,青面獠牙,十恶不赦,之前派去他身边的女子都没有活过一个月的,你可要谨慎啊。”
我一边嗯嗯的点着头,一边喝了一口桃花酿,壮起了胆子。
我是建安宫最好的细作,此前替主子完成过多次任务,都是用了同一个招数:
扮猪吃老虎。
酒到酣时,情到浓时,是那些男人们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
尤其再被美色撩拨吸引,便乖乖陷入我的温柔乡。
男人也不过如此。
万国来朝的琼华宴上,我是偷喝了贡酒喝醉迷路的小宫女,这种角色演绎,我早已烂熟于心。
不远处有人在谈话,我脚下一滑,不小心从高台跌落,尖叫一声。
如我所料,身体精准无误地落入了一方衣香淡淡的臂弯。
我没有放弃机会,趁着酒劲抓紧他的衣领,踮起脚,猛亲了一大口。
“唔,宫廷玉液酒……一两八一杯!”
我娇娇怯怯地抬起眸子,等看清楚来人时,却噎住了。
这哪里是那个青面獠牙的北淮王。
分明是个美人主子!
嘶,我怀疑起了自己的业务能力,低头看到他脚下团龙密纹的衣角。
确定不是我眼花,而是眼前此人——是北淮王的儿子,裴世子。
我浑身一哆嗦,传说中这位世子可是暴虐不仁,杀人如麻,比起他爹有过之无不及。
竟然招惹上了这个混世魔王!
他低垂的雁眼眯了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想抽身从他怀里离开,但被他死死拽住。
“撩完就跑,是你的招数?”
我清楚地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世子殿下,这小宫女怕是刚刚把我们的话都听了进去,该如何处置?”他的手下问。
美人主子挑起眉梢,溢出轻笑:
“本宫最讨厌的,就是蓄意不轨的女人。”
待他唇间的“杀”字即将呼之欲出时,我害怕地捂住了眼睛。
洁白玉藕般的小臂也因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有几块明显的青斑。
我知道一定会引起他的兴趣。因为我中过降霜毒,身上有生痘症留下的瘢痕。
果不其然,他唇角的笑意敛去,转而皱起眉,淡淡吐字:
“先不杀。”
我心中默默松了口气。
我的主上,建安宫的主人太子殿下,此前曾给北淮王宫诸人都暗中下过这降霜毒。
虽然不会致命,可发作起来格外难忍,他们必然很想要解药。
而我蓄谋接近北淮王的关键,就是这个中过毒痊愈的身份。
想来对他也同样适用。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
“清瑶,奴婢叫清瑶。”我小声答,声音细如蚊蝇,似乎方才的酒气早已被吓得一扫而光。
世子点了点头,一双黑眸映着清霜般的光泽。
“带她回驿馆。”
“是。”
2
一路上听他们谈及,我才知晓北淮王今日午后因醉酒不适,早就回了行宫,根本不在宫中。
怪我喝大了,没能及时问清消息,悔得我肠子都青了。
坐在原位的少年恢复了高冷矜贵,手里把玩着一颗夜明珠。
“说罢,是谁指使你接近我的,他们想让你做什么?”
我害怕地说:“奴婢哪有什么人指使,不过是贪杯迷了路,还请殿下饶命。”
他生了一双温柔含情的眸子,轻笑一声,手下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骨节分明的手掐起我的下颌,打量了许久。
“多大了?”
“十六。”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就算去查内府的档,也能查到我的宫女身份,可谓天衣无缝。
“十六,那必然还不解人事。”他似笑非笑地说。
我心想,自然不如你精通此道。
传闻中,世子裴玉照今年二十又二,四年前,被立为世子时,许多老臣便弹劾他暴戾恣睢,荒淫无度,不能胜任明君。
他闭上眼睛,几个女子就翩然从屏风后过来。
任由那些女人在他身上随意攀附,捏肩捶腿,软语谄媚。
非礼勿视……这是想试探我?
我立马低下了头,强行憋气,迫使自己满脸通红。
装纯真他娘累啊。
见我羞红了脸,他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
“罢了,你中过降霜毒,一定有解毒之法。告诉本宫,便饶你不死。”
降霜毒实际上是一种媚毒,能够让男人沉迷女色,荒废其他。
主上用这种方式,想削弱北淮王室的精气神,所以曾派人在他们王室中人都下了这种毒。
而它对女子却影响不大,只会因五内燥郁,起一些痘疹。
“奴婢确实中过这毒,是被御医当成试验品试过毒,也知道解毒之法。”
我抿了抿唇,认真地说了实话:
“对于男子来说,与中过毒的女子合欢,再服用泻火汤就是解毒之法。以毒攻毒,阴阳相合,等发热过去就好了。”
不等裴玉照开口,他的侍从率先拔剑指向我,气愤道: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不过就是想自己攀附殿下罢了。”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殿下不信也没关系,这毒即使不解也无妨,不过就是偶尔发作时,会影响精力。”
可对他来说,这一丝一毫的走神就可能有性命之忧。
裴玉照没有回答,而是命人把我关进了柴房,严加看守。
我想,他不一定不相信我的话,估计是去找个中过毒的女人去解毒了。
希望明天就把我放走。我默默祈祷。
结果刚要睡着时,我就被人给抓了起来。
原来,是裴玉照夜里发了毒症,浑身热痒难耐,要我过去给他解毒!
我瑟瑟发抖着被带过去时,裴玉照双目猩红,手臂上是刚刚被包扎好的伤口。
很是触目惊心。
这媚毒发作起来情动难忍,他竟然没叫女子来替他缓解,而是自残来硬抗!
我敬他是条汉子。
“帮我解毒。”他在榻上闭目调整着气息,指使我过去。
我只好慢慢走过去,伸手帮他宽衣散热,冰凉的食指划过他精壮结实的腹肌,不禁眯起眼睛。
啧,身材真好。
他深吸一口气,我支支吾吾地说:
“只能这样了。殿下若要缓解,还是得叫名妃嫔过来为妙。”
然而,我敏锐地想起了一件事。
我身上自带的体香,与血气相遇,能使人身热情动。这也是我能成为最好的细作的关键。
一念及此,我头皮发麻,赶紧退却了几步,转身就要告退。
却已经被裴玉照一把攥住了手腕,强行将我压在榻上。
他不知触动了哪根神经,忽然眯紧了眸子。
雨点般细密的吻落在我的眉梢眼角,还有嘴唇。
众目睽睽之下,我就被他亲傻了。
他的侍从们连忙拉起珠帘退下。
“你不是喜欢亲本世子么。”裴玉照挑起眼帘,双手不管不顾地扣紧我的纤腰。
我……
大哥,我要说当时是亲错了,你信吗?
他沉迷地将头埋在我的颈窝,似是失去了理智,贪婪嗅着。
“还想要吗?”他冷着脸又低头亲了我一口。
……
我怔怔地望着他,这下是真的羞赧到满脸通红,却听到他沉吟道:
“本世子决定给自己解毒,而你,就是最好的解药。”
3
我大惊失色,那怎么行?
我还要勾引你爹,完成主上的任务呢。
虽然我精通这方面的书本知识,但也只是纸上谈兵,没有亲身试过。
之前几次出任务,都是在他们情动时,手起刀落就结束了。
可不待我回神,那双薄唇已经离我越来越近。
血气与幽香缠绵在盛大的宫室中。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他根本辨不清正确位置。
我忍不住问:
“世子殿下……没碰过女人吗?”
他语气冷漠,即使在这种情动摇曳的时刻,还是令人捉摸不透:
“本世子有洁癖。不过是看着你干净罢了。”
意识模糊间,他捏紧我的下颌,撞碎了最后一道防线。
第二天,我揉着酸痛的腰起来,心疼地看着小臂上已经消失的守宫砂。
呵呸,狗男人。
他还真是听话,为了解毒,一遍又一遍要到精疲力竭为止。
我被他摆弄成提线木偶,任由他喜欢的方式,连续七日七夜没能下床。
再次从我这里抽身离开时,他食髓知味地掐了一把我的腰窝。
“等我查明你的真实身份,你才能离开。这段时间,就乖乖做本世子的解药。”
乖乖!你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
我怀疑他在利用我发泄二十多年没解决的所有火气。
但是,我不敢违拗,唯恐暴露了身份,只得静静等待。
幸好,过了半个月他也没能查出个所以然,对我的态度也逐渐和缓。
看来我身份伪装得不错。
大朝会结束后,裴玉照准备将我带回封地,说要给我一个名分。
为了让我好好休息,那晚我终于得到了一个人睡觉的机会。
晚上我没有睡,果不其然,房间里等来了一名黑衣人。
那梁上君子也是细作,只不过是隐藏在北淮军中的,算是我的上线。
“大人,奴婢知错。”我紧张地跪伏在地上。
他却说我做的不错。
“能拿下北淮世子也可,毕竟他年轻有为,是未来的北淮王,更有价值。”
嗯?我竟然误打误撞做的还行?
“继续留在他身边,到了封地那边,有可靠消息就飞鸽传书,切记不可暴露身份,否则你知道下场是什么。”
我默默敛下了眸。身为细作,都有家人的把柄在主上手中。
我的把柄就是小橙。我的妹妹,父母双亡之后,我和她相依为命,她入宫成为了宫女,而我成为了细作。
我妹妹患有心疾,一直以来靠太子给的药吊着。
我只有全心全意效忠太子,才能在将来,有逃出生天和妹妹团聚的希望。
裴玉照将我带回北淮后,把我封为了侧妃。
我才知道原来他的内宫中没有一个女子。
而在外人面前营造的“睡完就扔,不负责任”的纨绔形象,也是假的。
因为通过初夜那晚他青涩的表现,我判断出他除了我,压根就没碰过女人。
册封为世子侧妃的那一日,他带我一起去见北淮王。
殿上的君王不怒自威,冰冷地睨了我一眼。
我不禁胆寒,若当初我勾引的真是他,估计早就小命不保了吧。
“照儿,听说你纳了一个大瑾国的宫女为妃?”
“你向来不充实内室,怎么想起来纳妾了。”
裴玉照却兀自攥紧了我的手。
“儿臣年岁也不小了,此等小事,就不劳父王挂心了。”
他们父子俩面和心不和,竟有一种剑拔弩张之感。
我心中暗暗有了数,接下来在北淮宫中的时间里,就蓄意观察。
我发现裴玉照在各种事宜的处理上,总是和他背道而驰,北淮王竟然也不生气。
我参不透其中的玄妙,只觉得非常诧异。
他父王不喜欢我,他就故意宠我。
他每天处理完政务就来陪我,和我聊从南到北的故事,聊儿时疼爱他的祖母。
让我陪他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他说,他已过世的祖母说过,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守望着她爱的人。
“清瑶,你说祖母会是哪颗星?”
我的手心被他攥得冒汗,望着满天星斗,笑着说着宽慰他的话。
我管你奶奶是哪颗星。
我现在着急的是,怎么套他的话,再找到线人对接,给主上传递消息。
来到北淮后,裴玉照说要带我体验北国风物,带我游山玩水,盛宠不衰。
可就是不向我透露一丝一毫的其他东西。
我不清楚他内心到底对我是什么态度。
除了宠爱,他什么都不肯给我。
可这就足够我一点点施展攻心计,在夜夜笙歌的缠绵里,在我望向他的殷殷目光里。
每当他情难自抑的夜晚,他将我扑倒在榻上。
而我香肩半露,任由他的唇吻上我花瓣似柔软的身体。
我媚眼如丝,娇怯地问:
“世子殿下,你的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吧?”
“不曾。”
他不动声色地埋头,用牙齿咬开我的衣带,用实际行动回答我。
谁说眼神中的情浓不能做戏?
情,也可以是做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