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折磨》我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跟前任陆珩重逢。我男朋友陈昊车祸住院，陆珩是主刀医生。他甩给我一张一万的定金单子，我凑不够钱，低声求他宽限两天，他却冷嘲热讽，说十万都不够，交不起就弄走。我忍着没求他，道了歉离开。听见他同事问起，他说不认识我。看着电梯里狼狈的自己，我想他一定很高兴，当年我嫌他穷甩了他，如今我像乞丐一样出现，他总算出了恶气。回到陈昊身边，他腿伤严重，我正打算推他去别处，陆珩却来了。他说手术他接，钱他垫，但我欠他的钱要按最高利息算，半个月内还清。我知道他在报复我，利滚利是无底洞，但为了保住陈昊的腿，我答应了。手术很成功，晚上我去买甜酒丸子，却在摊前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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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跟前任重逢。

我男朋友车祸住院，他是主刀医生。

一张单子甩在我面前，要一万的定金。

我把身上所有的现金，花呗，信用卡都凑在一起，不够。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哑着声音问，“可以先做手术吗？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能凑到钱。”

陆珩清冷的声音格外嘲讽，“凑？定金的一万只是十分之一，他这种情况，十万手术费也不够。”

话音落地，我就感觉办公室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陆珩不耐道，“交不起就弄走，我还有其他病人，别耽误我工作。”

他的声音像刀子似的扎进我的心里，疼得我手指发抖。

我摁着情绪，骨子里仅存的那点高傲，没让我开口求他，嗯了一声，“对不起，打扰您了。”

我微微鞠了一躬，低着头，驼着背，拿着单子走了。

到门口时，我听见有人问，“陆医生你怎么回事啊，平时虽然看你不怎么说话，但也没这么带刺儿，她是你仇家？”

陆珩，“不认识。”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反光镜里的自己。

镜面里的我脸色苍白，头发枯燥蜡黄，身上的衣服肥大老旧，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狼狈又低廉。

跟刚才干净帅气，一身白大褂的陆珩，大相径庭。

我想他一定很高兴。

当初因为我嫌弃他没钱而甩掉他，如今我像个乞丐一般出现在他面前，他那口恶气，总算出了。

电梯打开，我摸了摸眼角的眼泪，快步走到陈昊身边。

陈昊的腿摔断了，刚才做了个简单的包扎，此刻已经被血染红。

他疼得脸无血色，虚弱靠在墙头。

我心酸道，“这里不交钱没法手术，我去借一把轮椅，推你去其他医院看看吧。”

陈昊虚虚睁开眼，视线却没有聚焦在我脸上。

而是在我身后。

我回头，看见了陆珩。

我身心绷紧。

陆珩站在我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昊，“这个手术我接，钱我垫着。”

我微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我不会觉得是他大发慈悲，对我有旧情。

果然下一秒，陆珩道，“你欠我的钱，按最高的利息算给我，半个月内结清。”

他是在我报复我。

利滚利，对于特别缺钱的我来说，是可怕的无底洞。

陈昊闻言，硬撑着一口气说，“你谁啊，明目张胆的放高利贷，欠抽是不？”

陆珩，“你也可以不做，再过两个小时，你这条腿就只能据了。”

我听不得这些字眼。

陈昊才二十五岁，没了腿，这辈子就完了。

几乎毫不犹豫，我对陆珩说，“好，我答应你……就按照你说的还，谢谢你，陆医生。”

陆珩单手插兜，转身离开。

我耳边闪过一阵冷风，盛夏六月，我却浑身发寒。

当天晚上就做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腿保住了。

虽然是付出了巨大代价来的，这终究是一件喜事，我跟陈昊说，“我去给你买一份甜酒丸子吧，吃了甜有点劲。”

麻药劲还没过，陈昊昏昏欲睡。

夜里的住院部没什么人来往。

楼下的小商贩还在，我小跑过去，看见摊子前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骤然停下脚步。

灯光暗，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两年前，我日日夜夜跟陆珩纠缠在一起，他每一根头发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不敢往前。

陆珩接过老板递来的东西，说了声谢谢，转身看到了我。

我颤了下眼睛，无法直视他的冷漠。

他似乎一秒都不想多待，大步越过我离开，我木然来到摊位前，要了一小份丸子。

几秒后，我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我抬头看过去，看见陆珩把刚才打包带走的丸子，无情地丢进了垃圾桶。

我感觉到了他的恨意。

如果不是因为教养，他或许想砸在我脸上。

像我当年恶狠狠抽他耳光一样。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病房的。

陈昊看见丸子，露出一个笑容，“这么多年了，你每天都要吃丸子，怎么就那么爱吃。”

我扯了下嘴角，“因为好吃。”

确实很好吃。

大三我开始追陆珩，他始终如高岭之花，对我冷漠无比，大四面临分离，我迟迟得不到他的回应，我哭了很久，最后一咬牙，在学校门口买了一份甜酒，喝得不省人事。

我随便抱了个学弟，当着陆珩的面吼着要去开房。

一向冷静自持的陆珩，那天晚上撕破我的衣服，吻我，咬我，像一只抓到猎物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