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厌女文学审判官》我是白淼,厌女文学审判官。今天,我要在数百亿观众面前,审判三位来自不同时代的作家。陶剑、许重根、天蚕马铃薯,他们的作品家喻户晓,但其中是否隐藏着厌女的毒刺,将由我裁定。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或阴翳、或紧张、或故作镇定的脸。系统已锁定《田螺姑娘》、《封神演义》与《斗破乾坤》的片段。审判一旦开始,便无法回头。若无罪,他们享永世荣华;若有罪,他们将永困于笔下女性的命运之中。虚空中的审判台肃穆无声,只待我揭开故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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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厌女文学审判官。
文学作品的作者,到底是升入天堂,还是打入地狱。
都在我一念之间。
系统为我抽取了几个热度最高的作家,送上了审判台。
而我,要在全国直播里,进行审判。
我会在他们的作品里,检查是否有厌女元素。
如果没有,他们将世世荣华。
如果有,那他们就会以那个女人的身份,困在故事里。
直到永远……
而我今天要审判的作品:《田螺姑娘》、《封神演义》、《斗破乾坤》。
1
审判会,即将开始。
虚空世界,塑造了一个大气磅礴的审判台。
3位人气作家,都坐在桌前,等待着审判。
线上陆续聚集了几百亿人。
因为我是全时代审判。
我可以把三国、唐朝、现代的作家,都抓来审判。
不受空间和时间的限制。
观众自然也不受限制,中华上下五千年的观众,都可以看直播。
3位作家一露面,所有观众都激动起来。
他们的作品,几乎家喻户晓,都是当时红极一时的。
审判台上空,响起系统威严的声音。
“本次审判,公平公正公开,面向全国各朝代人民进行直播。”
“欢迎全民进行监督,如有内幕或审判错误。”
“判官将当场死亡!”
观众开始议论了。
“玩这么大吗?”
“当判官真是有风险啊。”
在全民的热烈讨论里。
我立在虚空,踩着并不存在的路,走到了审判台的正中间。
“大家好,我是本次判官,白淼。”
我庄严宣布人员名单。
“根据作品年代排序。第一位,南北朝,《搜神后记》作家陶剑。审判选取故事,‘田螺姑娘’篇。”
我看向1号审判台。
陶剑面白体瘦,身着宽大的袿衣,敝屣旁边加以垂饰飘带,看起来“华袿飞髾”,异常飘逸。
他一派淡定,可惜眼睛下垂呈三角,难掩一股阴翳之气。
观众:
“怎么不是陶渊明?我以为是他写的。”
“《搜神后记》故事多来自陶公去世后。可能,他是陶公后人。”
“他穿的倒是挺魏晋风流的,但怎么看着有点…阴恻恻的。”
“估计是吸多了,那时候人都服五石散。”
我继续宣读。
“第二位,明朝,《封神演义》作家许重根。审判选取故事,‘邓婵玉’片段节选。”
许重根可就没那么淡定了,脑门一直冒汗。
他穿着长到脚面的直裰,肥胖的身子腻在宽大的袍子里,头上带着个儒生的方巾。
这种宽松的衣服,本来要营造仙风道骨,反而被他穿的滑稽市井。
观众:
“哇,封神榜啊…我最喜欢看了。”
“但是作者怎么像个市井痞子…哈哈哈哈哈。”
“哪吒、姜子牙、妲己……哇,想到那些角色,我都好爱。”
一位ID叫乌善的观众,颇为激动。
“我的作品就是根据这个小说改编的,今天终于见到正主了!”
许重根听到观众们的夸奖,情绪状态明显好多了。
他自卖自夸道,“我虽然功名无望,但是我写的这本封神演义,可是神魔经典。”
“不枉我成天在大街上晃悠,寻找灵感了。哈哈哈哈!”
“第三位,现代,《斗破乾坤》作家,天蚕马铃薯。审判选取故事,‘纳兰嫣儿篇’。”
诸位哗然。
《斗破乾坤》可是现当代最红的小说,几亿人的青春回忆。
天蚕马铃薯19岁就凭借此文,一笔封神。
他穿着睡衣,嘴巴上还有牙膏泡沫。
他挠挠头,“这是做梦,还是我穿越了?”
见我没有回答,他默默换了个姿势坐着。
观众:
“马铃薯,你小子老婆这么漂亮,难道也厌女?”
“他老婆是谁啊?”
“伊芙姐姐啊,郎才女貌。是谁羡慕了,我不说。”
“你老婆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能不能让我和美女姐姐贴贴?”
2
等待全场讨论的差不多了,我开始说话。
“本次审判共计三轮,每轮审判的主题不同。”
“分别是:舍身、虚假、自由。”
“每位作家,桌前都有一盏灯。”
他们面前的鬼头灯,闪着诡异的红光。
“如果觉得自己的作品与本轮审判的主题相符合,就亮灯。”
“如果猜对,就可减轻刑罚,或兑换其他福利。”
“当然…审判中或者审判后,有悔过之意的,也是可以减轻刑罚的。”
陶剑冷冷看着我。
“那你用什么证据来审判我们?凭你一张嘴吗?”
我淡淡一笑,“自然不是。”
我一挥手,虚空之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光幕。
我笑看着观众和三位作家。
“审判过程公开透明,我会抽取你们的灵魂的一部分,放置到你们故事的女主体内。”
“她的本心仍是她自己,但是在遇到冲突或其他事情的时候,会体现你的判断。你可以认为,她是拥有你决策力的女版。”
“她的行为表现,都会在这个大屏幕上进行投放。”
“如果她的表现和你小说里的人物,行动逻辑相一致。就算你过关。”
我眯起眼。
“如果不一致。那么…你们就会以那个女子的身份,永远留在你写的原著里。”
一个人说什么,不重要;要看一个人做什么,才重要。
假设这些作家笔下的女人,选择吃土豆,而他们自己成了女人的时候,就选择吃鱼翅。
那么,是不是双标厌女,可就很明显了。
全场都很安静。
许重根的汗在慢慢往下滴,他知道自己写了什么恶趣味的东西。
我一挥手。
“现在,开始亮灯。”
“第一轮,是舍身。如果认为自己的作品,有这种倾向的,请亮灯。”
过了很久,许重根颤颤巍巍的,把灯亮了起来。
观众:
“你看许重根亮灯啦。”
“也是,他让邓婵玉嫁给土行孙,还一心一意的。可不就是舍身饲丑么。”
“就是就是。这跟包壳尔他老婆,有什么区别啊,真的别太爱了。”
举灯环节结束。
只有许重根亮灯。
系统威严的声音响起。
“预测结束,本次审判对象为:陶剑。”
许重根的灯灭了,陶剑的灯亮了起来。
陶剑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看着陶剑,冷声道。
“现在宣布第一轮审判结果:陶剑出局,其他人进入下一轮。”
系统在虚空之中,化作了一只大手,就要来抓陶剑。
陶剑也不装仙风道骨了,非常不服气的大喊。
“凭什么是我!我不服!”
我冷笑一声。
“哦?你怎么不服?”
陶剑呛声,“在我笔下,成就了一对美好姻缘。”
“田螺姑娘和那农夫,相知相守,还有一个儿子,这是多么美好的故事。”
“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厌女?”
我冷冷看他。
“那你可要看审判过程?”
“不过我提醒你,抽取部分灵魂,你可能要承担堪比生育的疼痛。你可愿意?”
要是留在书里,可就不能轮回转世了,受点苦算什么。
陶剑当即大喊,“我愿意!”
我不多废话,淡淡的荧光从我手里飞出。
在一阵痛苦的撕扯中,他灵魂的一部分被化成了一个女人。
是田螺姑娘。
观众:
“哇,田螺姑娘长得好美。”
“人美心善,娶老婆就得娶这种的。”
“她应该不要彩礼吧,那么温柔,又手脚勤快。”
我一挥手。
那由陶剑的分魂所造的田螺姑娘,就进入了光幕。
随后,光幕就开始有了画面。
3
画面里。
一个身姿轻盈的姑娘,映入眼帘。
她一心修炼,将所有俗事都摒除在外。
五百年来,不是闭关,就是出来为百姓消灾解难。
这一日,她终于修炼得道。
褪去了一身田螺的土腥气。
身姿轻盈,飞向天宫。
天帝看起来神圣又威严,却不失亲和。
“你就是新飞升的田螺半仙?”
素螺女恭敬下拜。
“是。民女素螺,拜见天帝。”
天帝微一抬手,示意她起身。
“听说,你在人间修炼勤勉,多有功德。今日一见,倒也颇有仙缘。倘若能够再立下功德,必能彻底洗精伐髓,飞升成仙。”
“天帝大人谬赞,小女愧不敢当。”
天帝忽然想起来什么,笑道。
“我下届巡查时,观一好儿郎。勤勉奋进,日夜耕种,可惜家徒四壁,已经二十了,却还连个妻子也没有,实在是可怜。”
“不如派你下凡,前去照顾一二,与他白头偕老,也算一段佳话。到时候,待他寿终正寝,就是你正式飞升之日。”
这个任务实在是没有什么难度。无非是为一男子,洗手做羹汤,生儿育女罢了。
凡人女子尚且能做到,更何况一半仙。
看着光幕,陶剑笑道。
“天帝对她可算是优待了,这么简单的任务就能成仙。当女修,可真是容易。”
“当男人就要承担风雨,而女人只需要在家享福,还是当女人好。”
可是,他眼前的素螺女,却没有立刻谢恩。
天帝笑问,“素女,可是还有事?”
只见素螺女眉头微皱。
“素女大胆问一句,其他半仙的下凡任务,都是此类情爱之事吗?”
天帝略:“他们多是根据能力,来定历练的事宜。若是金乌,自然是驱除邪魔;若为蛇仙,多是治理水患。”
素螺女笑道:“素女不才,螺壳可带来稻米不尽。请天帝派我下界,帮助蝗灾饥民。”
陶剑急的眼睛充血。
“你个傻叉,谢恩就行了。这么简单的任务,你还叽叽歪歪什么!”
可是一想到,素螺女此刻就是他自己。
他怎么可能,不去做那些真正重要的任务,反而干这种杂活儿?
于是,他又噤声了。
4
观众:
“这素女简直不识好歹!”
“楼上的观众是清朝的吧。男半仙,就派去斩妖除魔;女半仙,就派去给凡人当老婆?这天帝怎么做事的?赶紧去学学人才管理课程吧。”
“天下那么多灾民需要救济,天帝非要把一个半仙,当丫鬟用?有病吧。”
天帝脸色略有不悦。
“素女,蝗灾屡屡发生,难以根除。你去救灾立功,何时才能飞升?我为你指的路,已经是捷径,你不要不知好歹。”
素螺女惶恐下跪,但还是坚持道。
“天帝恕罪,素女修仙的初心,就是为了天下苍生。”
“若只为一人下凡,未免是化大爱为小爱,与素女的道心不符。”
天帝黑了脸,眼神冰冷。
“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妇人专以柔顺为德,不以强辩为美也。”
“此事不必再议。三日后,你就下界去吧!”
天帝带着怒气走了。
徒留素螺女一人,在大殿上若有所思。
陶剑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素螺女的行为逻辑,与他的描写有些出入。
原著里,素螺女可是没有半点违逆,高高兴兴的下界去了。
我睨了他一眼,“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死个明白。
陶剑咬着牙,“看!”
很快,光幕里显示。
素女下界去了。
她将自己化作一只大田螺,停留在那农人必经之地。
农人名叫张二狗,哪里见过这么大的田螺,当即带回家,欢天喜地的放在了水缸里。
素螺女趁他出门,悄悄做了饭菜,又洗了衣服。
这几日,张二狗一回家,就有好饭好菜,家里也一尘不染。
可是街坊邻居们,却都说不曾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