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替身》凌晨三点，宋野一个电话就把我叫醒，让我顶着暴雪去买阳光玫瑰葡萄。我满手冻疮，跑遍了大半个城市才找到，匆匆送到酒吧包厢。推开门，里面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朋友们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打量着我，那些关于我耳朵的嘲讽，宋野也跟着一起笑。我把葡萄放在他面前，他看都没看，一脚就踩了上去，汁水溅了我一身。他说我买的东西，闻着就恶心。那一刻，我的心好像也跟着那盒葡萄一起碎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我所有的“好”，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我那个已经去世的哥哥。我只是个可悲的替身，一个供他怀念和取乐的聋子。直到他的朋友们把我推进冰冷的湖里，他在岸上终于露出了我从没见过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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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我恋爱后，我的竹马对我日益冷淡。

他踩碎了我在冬夜里顶着满手冻疮去买的葡萄，还扔掉了我亲手做的早餐，说这些东西闻着就很恶心。

某天，我突然听到了他跟兄弟的对话。

他冷笑着说：“要不是他跟他的哥哥有三分相似，谁要跟那个聋了一只耳朵的小聋子谈恋爱？”

我这才明白，我只是我哥哥的替身罢了，竹马并不喜欢我。

然而，在我被他的兄弟们推入湖中后，他却慌了……

1.

在凌晨三点十五分的时候，我接到了宋野的电话。

他应该喝了酒，声音里带了几分醉意和颐指气使：“你，现在去买一盒葡萄，我要阳光玫瑰的，送到百色酒吧里。老包厢，你知道的。”

我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有些犹豫。

在傍晚的时候，我们这里刚刚下了一场暴雪。

外面应该很冷。

因为缺钱，我一直在勤工俭学，也长了满手的冻疮，要是现在出去……

但是，我也知道，我没有忤逆宋野的资格。

名义上，我是他的竹马，也是他的恋人，但他的兄弟们从未正眼瞧过我。

因为，宋野是京圈里知名的大少爷，而我只是他家保姆的儿子。

在其他人眼里，宋野能看上我，我就该敲锣打鼓放鞭炮了。

其实，不止宋野的兄弟们讨厌我。

宋野他……

多半也是瞧不上我的。

但感情的事情没有办法，我知道自己喜欢宋野，所以也在一直努力向他靠近。

可能是见我许久没有说话，电话那边的宋野不耐烦了起来：“不就是买盒葡萄，很难吗？你要不买，也有一堆人抢着给我买。李绒，你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听着宋野轻飘飘的声音，我压抑了下心中的情绪，迅速答了个好。

在挂断电话以后，我咬着牙穿好了棉衣，便离开了寝室。

这个时间真的很难买到葡萄。

我跑遍了大学附近大大小小的便利店，手上的冻疮也都冻裂开了，也没有找到宋野指定的阳光玫瑰。

直到去了市中心24小时不打烊的水果店，我才买到了他要的东西。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我立刻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了百色酒吧里。

刚站到包厢门口，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满怀恶意的声音。

“野哥，那聋子怎么还没来？都一个小时了，不会是压根没买吧？”

“说不准是水果店店主讨厌他，不给他卖呢？反正我感觉他身上一股穷酸味儿，光是靠近他，我就要吐了！”

宋野没有制止他的朋友们，而是随他们一起开怀大笑。

我抿了抿唇，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好像被敲碎了。

我聋了一只耳朵，左耳总是戴着助听器。

这件事应该很痛苦的，却成了他们的笑柄。

在深吸一口气后，我推开了包厢门。

里面的笑声停了。

所有人都上下打量着，似乎准备看看我到底要做什么。

我低下了头，把那盒阳光玫瑰放在了宋野的面前。

他坐在所有人的中间，不同于穿着一身洗掉褪色的毛衣的我，他满身都是名牌货，耳朵上打了一排黑钻耳钉，看起来骄傲而又桀骜不驯，跟我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要的葡萄，我买好了。”

在放下葡萄后，我依旧没有抬头。

宋野懒懒地咬着根烟，身旁的人便识趣地递过去了一只打火机，帮他点烟。

在吸了口烟后，宋野捏住了我的下巴，将烟雾尽数喷在了我的脸上，欣赏起了我无措的表情。

我被呛得想要掉泪，但还是忍住了。

几秒钟后，宋野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在走到包厢门口后，我才敢小声地咳嗽两声。

这时，我的脚步一顿。

我瞥见了宋野接下来的举动。

他把我千辛万苦买来的葡萄扔在了地上，接着抬起腿来，在上面踩了几脚。

其实，这盒葡萄不便宜的。

我知道宋野吃不惯便宜货，特意买的那家水果店里最贵的阳光玫瑰。

但是，还是把这盒葡萄碾碎了。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我转身离开了酒吧。

冬日的冷空气灌进了肺里，我咳嗽了几声，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挤在了一块。

手上的冻疮很痛，但是好像我的心脏疼。

我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

反正，这也不是宋野第一次对我做这种事了。

2.

在刚跟宋野恋爱时，他让我给他送过早餐。

他说，他不吃外面卖的，只吃我做的。

我在那天起的很早，特意为他做了饭团。

宋野接过了饭团，皮笑肉不笑地跟我道了谢。

下课后，我却在教室外的垃圾桶里看到了它。

宋野一口没有吃，把那个饭团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可是，哪怕宋野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也没有想着分手，而是期盼着，他有一天可以真的喜欢上我。

因为他是我的盖世英雄。

小时候，因为家境不好，我总是被别墅区的小孩子们嘲笑。

他们追着我打，冲我扔石子，叫我滚出去。

是宋野救了我。

只比我大两岁的他挡在了我的身前，环顾了一圈那些孩童，便足以震慑他们。

我的额头被石子打出了血，应该立刻处理的，但我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宋野的背影。

他，救了我诶。

之后，宋野郑重其事地跟我说，只要有他在，那些孩子就不会欺负我。

在那个时候，我就对宋野有了模模糊糊的好感。

所以，哪怕宋野对我再糟糕，在我的心中，他永远都是那个义无反顾挡在我身前的温柔少爷。

我总是忘记，我们之间是有阶级差距的。

他的狐朋狗友也早就说过，宋野只是无聊，跟我玩玩。

我一直在自我安慰。

至少，宋野是愿意帮我当消遣的。

那意思是不是……

他有点喜欢我？

离开酒吧后，我已经没有回宿舍补觉的时间了。

八点钟就要开始上课了。

最终，我顶着一双黑眼圈来了教室里。

在我低头预习课本时，身旁传来了几个女生的惊呼声。

我抬起头向走廊看见，果不其然看到了宋野和他的兄弟们的身影。

宋野一直是我们大学的焦点，也是远近闻名的校霸。

他也没有公开过和我的关系，只有他的朋友知道，可能是怕别人笑话。

这时，我听到了身旁女生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