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不是马》我回到了高二，窗外下着雨，钟霖正对着林暖暖传来的纸条傻笑。这张脸，我看了两辈子，现在只觉得恶心。前排的孟离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默不作声。原来这么早，他们三个就已经开始了。我直接举手告发了钟霖，看着他被罚站，心里一阵痛快。孟离舟瞪我，我回敬他一个“窝囊废”的口型。林暖暖低着头掉眼泪，孟离舟立刻去安慰。看着这熟悉的戏码，我只觉得可笑。上辈子，我就是他们这场畸形关系里的挡箭牌。钟霖为了跟孟离舟争林暖暖，最后却甘愿做了她多年的地下情人，而孟离舟竟然默许。这辈子，我绝不会再掺和进去。他们三个，爱怎么锁死就怎么锁死，别想再拉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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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霖跟我结婚十多年，也做了林暖暖十多年的地下情人。
还是在林暖暖的丈夫孟离舟的默许下。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燃冬怎么不让你们仨去演？
最好一辈子锁死。
1.
没想到在离婚的路上被车创飞了之后，我又回到了高二。
窗户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的小雨，一阵冷风吹来我浑身一冷，猛地打了个哆嗦。
转头看去，钟霖正坐在我同桌的位置上。
因为收到了前排林暖暖的小纸条，他此刻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后根。
好看的桃花眼里不再是平日里的桀骜和漫不经心，而是一湾春水。
我跟钟霖青梅竹马两辈子，从来都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转念一想，钟霖甘愿做了林暖暖那么多年的小三，再看这张脸。
有点不忍直视了。
真没见过这么喜欢当小三的。
但是，我又没挖他家的祖坟，凭什么要拉着我做他们三个的挡箭牌？
前排的孟离舟将林暖暖和钟霖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低垂的眼眸中，凝滞了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原来这个时候，三人组就有苗头了。
我只恨自己眼瞎，当初为什么会觉得总有一天钟霖会看到我的好。
三人组根本就没一个正常人。
我翻了个白眼，随后举手示意老师。
“老师，钟霖和林暖暖上课一直传小纸条，还笑得很猥琐，打扰我听课了！”
在钟霖诧异的目光下，一个粉笔头砸在了他头上。
“钟霖！上课不好好听课，给我站到后面罚站去！”
班主任李建国中气十足，他最讨厌在他课上不好好听课的学生。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钟霖气得瞪了我一下，拿起课本就走了。
班主任这下课也不讲了，直接开始进行对我们的思想教育。
“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学习难道是给我学的吗？你们不好好学习，是在欺骗你们自己......”
林暖暖低着头，白净的脸蛋上爆红一片。
从我的角度看，还能看到她极力隐忍但是还是掉了下来的小珍珠。
孟离舟皱着眉回头盯着我，眼含威胁。
笑死，我会怕？
我睁大眼睛回瞪着他，扯了扯嘴角，缓慢地做了个口形，“窝、囊、废”，随即翻了个白眼。
看懂了我的鄙视，孟离舟额头的青筋突突跳，最后咬着牙转回去轻声安慰起了林暖暖。
我忍不住咋舌，孟离舟对林暖暖是真爱啊。
林暖暖是我们班公认的班花，孟离舟是班上出了名的好学生，待人谦和，风光霁月。
孟离舟喜欢林暖暖，所有人都知道。
钟霖也不是突然喜欢上林暖暖的。
钟霖跟孟离舟有过节，说是有仇都不为过。
发现孟离舟喜欢林暖暖之后，钟霖也开始高调追求林暖暖，想抢走林暖暖，打击孟离舟。
面对钟霖的告白，每次林暖暖都害羞地表示，只拿钟霖当好朋友。
但是面对可爱害羞的小白花，钟霖却逐渐沦陷了。
他喜欢上了林暖暖，一发不可收拾。
也不知道林暖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之前钟霖和孟离舟还势如水火。
没多久她就能同时哄好两个人，然后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二男争一女变成了，二男共享一女。
上辈子林暖暖和孟离舟结婚后，钟霖也提出了要跟我结婚。
本以为我终于熬出头了，没想到，我只是跳进了一个更深的深渊。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的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地收拾书包的声音。
班主任也收拾了课本，拿着保温杯走了。
“啪”
一本语文课本被甩在我旁边的桌子上，不用抬头就知道，钟霖正愤怒地盯着我。
我头也没抬，低着头自顾自地收拾书包。
“宋言清，你发什么神经？”
见我没什么反应，钟霖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宋言清！你不解释一下吗？”
我微微抬起了头，注视着这个跟我相处了二十多年的男生。
钟霖的学习成绩并不算很好，他更喜欢打球，尝试各种运动。
他的运动天赋很好，是阳光开朗的运动系男生。
此刻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除了质问，没有别的。
我讽刺地笑了笑，转而继续收拾我的书包。
“你已经传了一天的小纸条了，影响我上课。你不学习，我还要学习呢。”
钟霖憋了半天，最后冷笑一声，“宋言清，你别后悔，就算你道歉也别想我会原谅你！”
“暖暖，今天放学我跟你一起！”
林暖暖闻言回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软糯的嗓音很容易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钟霖，你今天不跟言清一起回去吗？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况且，确实是我们不对，影响言清上课了。”
说完，林暖暖对我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钟霖看着林暖暖的眼神简直跟加了蜜一样，恨不得直接黏她身上。
孟离舟静静地站在林暖暖的身侧，宠溺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打转。
“暖暖，你真好，不像......啊，”
我面无表情抓起书包，推开钟霖大步离开了教室。
真是有病，再跟三人组待下去我怕会忍不住吐出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摸了摸，书包里放着两把伞。
钟霖总是丢三落四的，以前总是会忘记带伞，我也早就习惯了出门会带着两把伞。
看着身边走过的小情侣两个人撑着一把伞，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跟钟霖一起长大，他都没喜欢上我了。
我微微叹了口气，转头瞥见一个清瘦的身影。
教学楼大厅的房檐下，站着一个少年，他仰头看着泼洒下来的雨，脖颈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看着就是没有带伞，等雨停呢。
“同学，你没带伞吗？这把伞给你用。”
我拿出书包里多余的那把伞，递给了他。
兴许是没想到会有人跟他搭话，他转过头诧异地看着我，棕色的瞳孔微微颤抖。
这人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但是我又一时记不起他来叫什么名字。
“......谢谢。”
好听的嗓音如潺潺流水，好似还带着些清冷。
“不客气。”
外面的雨好像稍稍小了一点，我赶紧撑开伞，踏进雨幕中。
做完好人好事，感觉身体仿佛都轻松了很多，心情都变好了。
一场雨过后，天朗气清，天空中出现了橘红色的晚霞。
一朵接着一朵，一直蔓延到天际。
2.
看着桌上的数学题，我大脑反应了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第一题怎么写来着？
最后磨了一节课才做完选择题，还错了很多。
我一下子泄了气。
重生一时爽，做题火葬场。
本来数学就是我的弱势科目，现在是直接跌倒谷底。
这下好了，脑袋里空空的，以前学的都忘的差不多了。
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空洞的眼神望着教室的窗口。
突然一个身姿欣长的男生出现在了窗口，他微微低头看着我，嘴巴微微抿着。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窗户里伸进来，还握着一把伞。
“同学，谢谢你的伞。”
温润的嗓音顺着风钻进我的耳朵里，我卡壳的脑袋才终于开始转动。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一脸懵地接过了伞。
“......不客气。”
我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径直从门口进来，坐在了第一排的一个角落。
微扬的嘴角直接僵在了我的脸上。
好家伙！
我终于想起来了，他是我们班的学神，考试总是考第一。
但是陆铭宣为人很沉默寡言，也不爱参加活动，没什么朋友。
明明是学神，但是一直低调的像个小透明。
所以我一时间没想起来。
好羡慕啊，跟学神做同桌的那个同学，好像学习成绩也很好。
再扭头看了看在我旁边呼呼大睡的钟霖，没控制住又翻了个白眼。
自从跟钟霖吵完架，我俩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桌子上赫赫躺着一条三八线，都高中了还这么幼稚。
放学后我单独去找了班主任，如愿以偿地换了个座位。
就在远离三人组的一个角落里，那边有一个同学刚好转学了，空出来了一个座位。
收拾完东西，在回家的路上，刚好看见三人组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里买鸡蛋灌饼。
铁板上的油滋滋冒响，一个金黄的鸡蛋在铁板上翻滚一圈，很快就熟了。
钟霖的面容很快就隐没在一片雾气中，看不真切了。
现在钟霖每天都跟在林暖暖和孟离舟的屁股后面。
上辈子，我就跟在他们三个后面。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钟霖的？我也记不大清了。
因为是邻居，从幼儿园开始我就跟钟霖一起玩了。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在校门口遇到过一个人贩子。
要不是我哭喊的太厉害，又恰好有好心人救了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
我记得第二天钟霖一早就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小小的少年脸上紧张兮兮的，他用着稚嫩的嗓音说：
“以后上学放学，我都跟你一起，我是男子汉，我会保护你的。”
在遇到林暖暖以前，我们吵架吵得再凶，跟我一起上下学都没有变过。
终究是不一样了吧。
后来，他烂掉了。
现在，也快烂了。
我不自觉地握紧了垂下来的书包带，转头走向了另一条稍远一点的小吃街。
一阵迷人的香味传来，现在的时间已经开始卖烧烤了吗？
很快，烧烤摊就排起了长队。
看着小摊上被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得响了两声。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老板，给我来两串羊肉串，一串鸡中翅，一串金针菇......”
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还没做的那份，看周围拿到串的食客迫不及待地开始吃，我的馋虫成功被勾起来了。
我使劲吞了吞口水，深深嗅了一口弥漫在周身的香味。
突然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拿走了我那份开始烤着。
我瞬间激动了起来，老板是不是拿错了，还没到我那份。
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板身边出现了一个少年。
浅蓝色的帽檐下，是一张清冷的面容，他前面的整个刘海都被帽子压在了后面，露出来了饱满的额头。
没有了碎发的遮挡，少年的眉眼隐隐透着些锋利。
学神？
看着陆铭宣手法娴熟地翻转手里的烤串，应该没少来这里帮忙。
原来这个这个烧烤摊是学神家的啊。
“要辣吗？”
沉静的嗓音透过烟火气淡淡传来。
“微辣！”
没一会，我的烧烤就做好了。
天呐，我何德何能，能吃到学神亲自烤的串！
要是吃完能提升智力就好了！可惜不现实。
怀着虔诚的心情，我当即拿出了一串羊肉串，一口咬了上去。
鲜嫩的羊肉只有淡淡的膻味，辣椒和孜然混着肉香一起在嘴巴里爆开，辗转留香。
太香了，好吃的要把舌头都吞掉了！
怪不得这么早这个小摊上就围了这么多人。
要不是因为跟学神是同学，估计还要等一会。
陆铭宣轻笑一声，抬头看了我一眼，清冷的嗓音淡淡的，“宋同学，小心烫。”
我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谢谢学神，学神再见！”
吃饱喝足，晚上睡觉都做了个美梦。
从那之后，我就经常吃学神家的烤串。
为了好好准备考试，每天放学后我还会去图书馆学习。
纵使数学虐我千百遍，我待数学如初恋！干就完了！
做！狠狠地做！
做题做它个昏天黑地，这是我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学神家的生意很火爆，天还没黑就卖完收摊了。
还好我跟学神说好了，给我留几串羊肉串和鸡中翅，那是我的最爱！
平时周六周日下午有空的时候，我也会给学神打个下手，做学神的跟班，是我的荣幸！
跟学神搞好关系，有不会的难题都可以厚着脸皮去问。
这下子考试没那么可怕了。
今天收摊早，而且我的数学进步的也很快，很快就恢复到了以前的水平。
美滋滋。
“十串串羊肉串，六串牛肉串，六串掌中宝......”
听着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地抬头。
刚好对上那双烈若灿阳的桃花眼，三人组来这条街吃烧烤了？
最近刷题补课太上头了，我都快把三人组忘了。
钟霖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把头扭向一旁。
我差点没控制住又翻白眼了。
这个时候都要收摊了，食材基本上都卖完了。
“羊肉串没了，牛肉串也就剩下四串，还有几串素菜，就剩下这么多了。”
清冷的嗓音淡淡飘过，陆铭宣静静地收拾着摊面，头都没抬。
“陆同学，原来这家有名的烧烤摊是你们家的呀。剩下的我们买了，麻烦陆同学帮我们烤一下，谢谢～这里是一百元，不用找啦～”
轻轻柔柔的声音落下，林暖暖眉眼弯弯，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一只素白娇软的小手将一百元的现金递了过来。
我接过钱，转头看了看学神，他沉默地烤着手上的串串。
学神不说话，那我也不说。
没人接话，空气中蔓延着诡异的沉默。
林暖暖湿润的双眼更是雾气弥漫。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陆同学太辛苦了，想照顾一下同班同学。我要是说错话了，我给陆同学道歉。”
说完，林暖暖眼尾都泛红了，一脸手足无措。
钟霖根本受不了林暖暖这副样子，看着她这副好欺负的样子，心都化了，连忙哄着。
孟离舟微微咬牙，眼神不善地盯着陆铭宣，“暖暖就是太善良了，她都是好心，你们不要太过分。”
我怪异地抬眼看着孟离舟，讽刺笑道：“孟班长，你要是脑子有病就去医院看看，可别耽误了病情。”
“宋言清，上次课上你欺负暖暖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孟离舟紧紧皱着眉，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带着刀子。
面对孟离舟的质问，我嗤笑一声，正要怼回去。
林暖暖轻轻扯了扯孟离舟的衣角，“阿舟，我已经不怪言清了。而且上课传小纸条确实是我不对。”
“暖暖，你总是这么善良。要是我不在，你还不被人欺负死？”
我气笑了，“孟离舟，你有什么资格找我算账？你是她谁啊？”
“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排泄物吗？林暖暖吊着你和钟霖，你们两个还舔的起劲。”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林暖暖泫然欲泣，身子不自觉往后趔趄了一步，大滴大滴的眼泪掉了下来。
“阿舟，阿霖，我没有......”
真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林暖暖难以置信的双眼通红，看着真叫人心疼。
钟霖和孟离舟正要张口，一份打包好的烧烤还有零钱被陆铭宣甩了过来。
“你们的烧烤好了，拿好，不送。”
陆铭宣的声音不大，但是带着不容置疑。
他冷冷的眼神在三人组身上转了一圈就收回了，转而就开始收摊。
林暖暖眼眸中的不甘一闪而过，最后只能拽着钟霖和孟离舟走了。
晚上到家的时候，钟霖正颓丧地坐在一楼的楼梯口，路灯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看不清他隐没在暗处的脸色，但是看着耸拉着的头，应该是跟林暖暖闹别扭了吧。
我正要越过他上楼，他嘴角轻动，嗓音低哑，“清清。”
“你最近变了好多......你还......喜欢我吗？”
我停下了上楼的脚步，脑袋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大晚上抽什么风？
我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周围弥漫的气氛带着沉默和丝丝窒息。
钟霖微微抬头，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一瞬，很快就移开了。
这是他心虚的表现。
我心里“咯噔”一声，眼前十七岁的钟霖，轮廓正渐渐地和另一个身影重合。
他抬了抬唇，轻声说着，“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我仿佛听见了二十七岁的钟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清清，我们结婚吧。”
看着钟霖在我面前缓缓低下的头，我讽刺地笑了笑。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以前喜欢你啊。”
他张了张嘴，小声说了句，“知道。”
熟悉又陌生的窒息感一下子将我包围了起来。
“......林暖暖跟孟离舟在一起了？”
钟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我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弯了弯嘴角，冷漠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钟霖，你贱不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