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友遗忘,尸体腐烂的我在人间飘荡》我死在28岁生日那天,成了游荡人间的孤魂。看着自己腐烂的尸体,白淮始终没来。19岁生日宴上那惊鸿一瞥,让我用尽手段将他困在身边五年。如今连地狱都不收我,只能在日落后飘到他公司。他正在开董事会,神采奕奕的模样让我想起大学辩论赛时那个少年。生前我提着汤来见他,只换来一句“别做感动自己恶心他的事”。现在倒好了,我能整天跟着他,看他下班后去了哪里——虽然这大概只是我死性不改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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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28岁生日这一天,我死在了睡梦里。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苦难受,只是直到自己尸体腐烂在床上,白淮也没来找我,有些伤心。
我与白淮相识于我19岁的生日宴上,就那一眼,从此再也挪不开眼。
而我和他的纠缠也结束于我28岁的生日。
之前一个北方的同学和我说道。
如果一个人生前做的事连地狱使者都看不过去,或者世上还有需了结的事情,那他死后才会留在人间。
我是有何等罪恶,连投胎也投不了。
1
感觉自己死得也挺可怜的。
爸妈早长眠于石碑之下,唯一的弟弟也巴不得我早死。
本来报名了的遗体捐赠,以为自己的尸体能得到处理,却不想,死得比医生口中的倒计时还早。
而白淮,这个我自认为相伴5年多的“恋人”,在自己生病了的半年里,也没能发现我的异常。
但也可能,他和我那弟弟一样,其实也巴不得我死。
19岁的生日宴上,白淮被他父亲拉过来与我敬酒,透过高脚杯的白淮是那么好看。
那时的唯一想法就是,我要得到他。
在以正常追求的四年还不成后,我使了些手段将他强制留在了身边。
事情本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在死前我还想着自己是会上天堂,还是入地狱。
觉得自己这辈子作恶多端,罪该万死,入地狱的可能性会更大。
可我不却连地狱也入不得。
我看着床上“自己”苍白的脸,想着看来自己真的是作恶的连老天爷也看不去了。
生前想见他也难见,成孤魂野鬼后这事反倒随我所欲了。
见不得阳光的我只能在日暮后活动,太阳一下山我就迫不及待地去了白淮公司。
快半个月不见他了,他似乎更神采奕奕了,在董事大会上夸夸其谈。
那从容不迫,偶尔咄咄逼人的模样让我想起大学辩论赛的他。
那时,作为B大辩论队的副主席,我也参加了学校的辩论赛,对B大进行辩论赛。
白淮作为我的对手,我却不得不服他的能力。
他似乎总能预判到问题,听到我队提出的问题时他会狡黠地抿抿嘴巴,对我露出淡淡得逞的笑。
我总能被他那一笑呆愣住,只会盯着这样的他还差点误事。
那时的他有着少年风采,意气盎然。
他有今天的成就也是不出意外。
可自从他公司起步,他从不让我去公司找他。
有一回我提着一壶汤到他公司,想向他展示我做的第一壶汤。
还没见到他人就被他的助理拦住,说我不能进去。
我露出可怜的模样恳求他的小助理:“你就让我见见他吧,这么大的雪我还过来就是为了给他送汤呢!”
小助理年纪小心软,进去给我求情,却一副难堪的模样出来对我说。
“江小姐,白总让我转告您,别做这些只是感动自己恶心他的事了。”
感动自己,恶心他。
感觉自己是个受人侮辱的小丑。
原来无论我做什么努力,也只是自我感动罢了。
手中的莲藕排骨汤我连带着壶一块扔到了垃圾桶,嘲笑自己的干嘛要像个家庭主妇一样,为了个不爱自己的人煮几个小时的汤。
最后还被狼狈地赶了出来。
从此生前我就再也没来过他的公司。
却没想到死后就能来了。
3
回想以往的种种我不由叹了一口气,在公司等着他下班。
在他打开车门时,我也快速进到车坐到副驾驶上。
白淮系好安全带后,拿起了手机蹙眉了很久。
我诱惑地瞟过去看,看着他的指尖停留在微信的语音通话按键上。
我才看到最后的聊天停留在他给我发的一句“生日快乐”。
真可惜,应该是忌日快乐。
在我们“在一起”后,我提出的要求之一就是在我每一次的生日时陪着我,以及对我说声生日快乐。
即使是在白淮完全不欠我,我们的关系颠倒后,他也会看在我以前的情分上答应我的请求。
也可能是几年的习惯,他会在生日那晚给我发“生日快乐”。
我就会怀着对未来的期盼编辑长长的一段话,跟他说我的愿望是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那时我就知道,这是多么渺茫的一件事,即使年年许愿,也终究难以实现。
现在,故事已经结束了,不再抱一点希望的我反而卸下了货,一身轻松了。
我想起我死前最后一次给白淮的请求就是在我生日那天陪我去香港。
平时都是我主动联系的他,过来找他陪我去玩,找他陪我去看婚戒。
这样回想起来,这几年似乎从来都是我单方面地联系他,他找我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现在应该是我没有如往常一样回他的一句“生日快乐”,他感觉古怪。
他在通话按键上犹豫个半天,最后还是拉不下脸按了黑屏。
我有点难过,不是难过我消失了这么久他也不愿给我打个电话,而是我的尸体再不被发现就真的要发烂发臭了。
连死都不能死得体面。
他似乎憋着一股气开着车,最后在红绿灯路口时自言:“江苏语,你最好就这样消失一辈子!”
他以为我没听见,我听见了。
他以为这是狠话,但如他所愿了。
4
大学时的白淮夏日总爱穿白T恤,干净清爽的短发,身材高挑清瘦,精致的五官。
让我在大学时期有了不少竞争对手。
我经常跑到他学校与他嘘寒问暖,可暖了三年也没能改变他对我就同对其他女生一样,礼貌而有距离感。
小女生的喜欢总是小心翼翼,那时的我也如此。
只敢在聚会上让父亲邀请他来,或许在冬日里织一条希望能够温暖他的围巾。
我将织了一条雪白色的围巾交到他手里时,他手指摩挲着围巾。
最后抬起头谦谦有礼地拒绝了我的爱意:“苏语,谢谢你喜欢我,但我不能接受你。”
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叫做“不能接受我”,他就将围巾塞回了我手里,转身离去。
难道我长得不够好看?还是我做的事情还不够表达我对你的爱?
后来我才知道他有个青梅,叫楚萱。
我难过了一晚,第二天决然跑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喜欢她。
我心脏砰砰跳地等着他的回答。
如果他说“喜欢”,那我就再也不缠着他了……
“没有的事,只是一个妹妹。”他了当地回答。
我的心又活了过来,既然他口中说了没有了,那就证明我还有机会。
而我和白淮关系的转变也是因为他的青梅。
5
他的青梅得了重症肺炎。
国内国外都看了个遍,最后白淮找上了我。
我家是个医疗世家,在特效药这一方面做得最成功。
而白淮找我就是想买下公司最新研发的专治肺炎的特效药。
可那药生产有限,一瓶药剂就上百万,也早被国外的一家公司收购,想要谈何容易。
我实话和白淮说了,他只抿了抿唇,说:“楚萱从小身体弱,没有这药可能真的熬不下去。”
“苏语,我求求你,无论多少钱或者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好吗?”
有什么条件都答应……
“那你和我签个协议吧,和我在一起。”
他一脸惊讶,随后脸上又转为悲愤。
“你现在是拿人命来威胁我吗?我买不行吗!”
我听到这觉得有点好笑,花钱买,白家也不过是小小的公司,那几瓶药都能买下整个公司了。
我趁此嘲讽他:“白淮,去查查那几瓶药多少钱吧,你觉得你们白家会为了你的青梅花上整个公司去买吗?”
我从没见过他脸这么黑,那种眼神看得我害怕。
我只好降一把火:“六年,就六年怎么样,六年换她的一条命。”
他答应了,我临时起草了一份协议,他签了后在离别的最后转身和我说。
“江苏语,你会后悔的,你不亏是江家的人。”
现在一想,我还真后悔了。
我其实也拿不出那几瓶药剂。
我爸虽然是大股东,可那药早已被订购了,不可能拿出来哪怕一瓶。
我只好先偷出来,最后再弥补损失。
我虽然预想到这后果,但我却低估了了严重性。
公司毁了约,不但损失了一客户还要赔上千万的毁约金。
我拿出我所有地积蓄以及所有股份都不够补这一损失。
我爸得知我偷药是为了白淮,气急败坏地指着我鼻子问:“你是要那男人还是要这个家。”
白家只是个小公司,我爸根本不允许我嫁给一个不相配的男人。
一个是继续我的大小姐生活,一个是为了不确定会不会爱上我的男人。
心智不成熟的我选择了后者。
而后的我一无所有,除了白淮。
我以不体面的方式偷出了那三瓶药剂,也以不光彩的方式得到了白淮。
6
我毕业典礼的那一天,也是我爸妈双双去世的一天。
我父亲明里是要和我断关系,暗里却会让我母亲在我的卡里打多些钱。
我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好女儿。
他们为了给我个惊喜,来我学校的路上,刹车系统故障出的车祸。
而当时的我还在要求着白淮过来参加我的典礼。
直到他们被火化了,我的弟弟江里才告知我他们去世的消息。
那么大的两个人,装进了小小的盒子里。
我哭骂江里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们最后一面。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们是为了去你的毕业典礼才出的事故,没有你,他们根本不会死。”
“况且你连他们死了几天了都不知道……也对,你不是早为那个男人跟我们家断绝关系了吗,爸妈死了你不关心也是正常。”
我干瞪着眼流着眼,无言以对。
他说的是事实,是我害死了他们。
我跑到江边去看货船,夜晚的货船在江边慢悠悠地行驶,月光倒映着水中的涟漪。
在我小的时候,他们就总是很忙,但再忙也会带我来这江边。
外婆告诉我妈,人死后就灵魂都会化为水,江就是由千千万万的灵魂凝聚而成的。
所以我妈爱看江,她会指着江面的一点波光,说那是外婆在看着我们。
可那时的江面闪烁着好多波光,我却找不到那两颗是他们。
白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在看到我脸时表情由淡然转成了茫然。
“还好吗?”
我才发现我不知什么时候泪流了满脸。
我想说我不好,想说我好难受,想说我害死了我爸妈,想和他说我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却说不出一句话,在这世界上我唯一爱着的人面前嚎啕大哭。
我本不应该在他面前暴露我的懦弱,我却控制不住。
后来,他将我埋在他怀里啜泣。
我只剩下他了,我想,我无论如何也要抱住他。
我抬起眼望着他的脸。
他也在盯着我看。
而后俯身,扣着我的脖子,来吻我。
又轻,又痒。
他就这么抱着我。
吻了一遍又一遍。
哪怕过后回想起来,都像一场粉红泡泡的梦。
但之后的他戳破我的泡泡,告诉我这不过是成人之间的欲望。
7
我直到死也想抓住他。
而他却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我。
他很守约,合同上写每周要空出一天来约会他就一定会来。
来是来了,却没有半点约会的情愫,像是一个助理,完成老板的任务。
他很有商业头脑,事业心也很强,还没毕业他就开始赚钱。
当时的我看着他为了一个项目熬了一星期的夜,心疼地问他这么拼命干什么。
他直截了当回答:“把欠你的钱给还了。”
堵得我没话说。
他这人我很欣赏的一点就是效率高。
在毕业的一年后他的公司上市了。
我本应替他高兴,替他喜悦,可我却做不到。
我做不到在他拿出一张卡递到我面前,说里面是那几瓶药剂的钱时还对他笑脸相迎。
我希望他就这样欠着我,欠我一辈子。
况且他欠我的也不止这小数目,还有上千万的赔偿金。
但说了又有什么用,协议上写的就只是那几瓶药剂,说了不但留不下他,倒还显得我不讲理。
我看着他平静冷漠的脸,强装镇定地将卡推回他那。
“白淮,协议签了就是签了,我不稀罕你这点钱。”
屋外正在下着大雪,他看也不想看着我,眼睛注视着窗外。
他嘴角上扬,哼哧一声,“也是,你这种大小姐,哪在乎这点钱。”
我这种大小姐……他不知道,我早已不是什么江家小姐,江家的一切都落在了江里手里。
为了他,手里的股份也全没了,我只有他了。
他却不想要我。
他站了起来,将墙上挂的白围巾围起脖子。
“江苏语,协议我会继续准守,而钱你也必须收,我不欠你的,别再想着对我趾高气昂。”
他走了,车轮碾压路面的雪,我也再也追不上他。
他用那钱买了套房,写的是我的名字。
8
我躺在他旁边,想抱住他,手却穿透他的身体。
死了真不好,身边有个大帅哥都抱不了。
但死也挺好,毕竟以往我可没有机会躺在他身边观摩他高挺的鼻梁。
我赔偿不了他,不过他的愿望应该也是想我死吧。
现在不就圆了他的愿望了吗。
他似乎睡得不好,嘴唇时不时微微张起,似乎在梦呓。
我凑过去,想听他在讲什么。
我的心像是烟花炸裂后静止在空中,有点钝痛又特别激动。我听到他喊了我的名字。
小小的一声:江苏语。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不是说明……
“你怎么这么讨人厌。”他又接着这话。
好吧,是我痴心妄想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说我讨人厌了,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想起来了。
他第一次说我卑鄙是因为他的青梅,说我讨人厌也是因为她。
他的青梅果真体弱多病,得过肺炎差点死还不行,后来又得了白血病。
她给他发消息时白淮手机正在我手里。
那时我要求白淮跟我在迪士尼玩上几天。
当时我们还没毕业,他工作不多却一直在看手机,我气得把他手机夺过来放我这保管。
就是那时她的消息弹了出来:“白淮哥哥,骨髓被人抢去了,现在没有合适的骨髓,我似乎要撑不过去了。”
我翻了个白眼,还白淮哥哥,这种事和他讲就能救得了你吗?
我把手机关机,直到两天游玩完我才把手机还给他。
他开了机看到了消息,将手机屏幕怼向我。
“你是不是看到这消息了!”
他怒气冲冲,本来这几天玩的好好的,因为一条消息突然这样。
我气了,无理取闹,“对,看到又怎样?”
“你看到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怎么这么讨人厌!”
他似乎将一直以来的愤怒泄了出来,拣起桌上的烟灰缸向我砸了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额头传来剧痛,我能感觉到热流涌出蔓延。
我一下子愣住了,手捂住额头,泪水遮挡住视线。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也愣住了,好一会才神色紧张地想上前查看我的伤势。
我一把推开了他,血好像流进了我眼里,我觉得我好委屈。
“对不起,去医院吧……”
我撩起头发,回答他刚刚问的问题。
“为什么不告诉你,告诉你有用吗?她病了你去给她捐骨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