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郁者发飙记》怀孕后我胖了许多，坐月子时更是被汤水灌得发胀。好不容易能正常吃饭，丈夫却打翻我的碗，逼我照着减肥食谱吃，说我现在让他倒胃口。奶水因此变少，儿子饿得直哭，刀口未愈又不能运动，体重迟迟不掉。他开始叫我“死肥婆”，深夜把我摇醒熨衣服。儿子哭闹不休，我精神紧绷。婆婆突然要来，我连夜收拾客房，只睡了一小时就被门铃吵醒。她嫌我不给钥匙、让她久等，又怪我没准备她的衣物。这时丈夫醉醺醺地被朋友扶回来，嘟囔着不想看见“死肥猪”。婆婆用嘲弄的眼神打量我，呵斥我去扶他。他吐了我一身，婆婆皱眉让我跪着用毛巾擦干净。我戴上口罩，胃里一阵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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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怀孕后，我的体重迅速飙升，从96斤，上升到138。

坐月子时又天天鸡汤鱼汤不停，整个人胖的发胀。

好不容易在家吃一顿。

我刚盛好一碗饭，老公止住我的手，［从今天起，你要开始减肥］。

我没应，他自顾自道，［儿子马上就要断奶了，你不用再吃那么好，照着减肥餐吃，赶紧瘦到九十斤］

［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倒足了胃口］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怀孕时他一直夸我是最美的妈妈。

见我不回应，他一把打翻我手里的碗，递过来一本书，［听见没有，这是营养食谱，你每天照着做，以后做两份菜］

［再瘦不下去，生活费减半］

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只能沉默点头。

收拾好地上碎片，装了半碗饭，慢慢扒。

减肥食谱的菜色多且杂，寡淡且不合我的胃口。

我口味重，吃了几天减肥餐后，奶水少了很多，儿子饿的每天哇哇哭，老公不耐烦，让我多喝一碗汤。

刀口还没恢复好，我不能剧烈运动，所以只能靠吃。

这样一来，每天掉称很慢。

我是喝水都能变胖的身材，一周过去，体重还在原来的基础上打着转儿。

老公气的开始给我取各种各样的外号，怎么难听怎么喊。

［死肥婆，快起床，去把我的衣服熨好，我明天要出门］。

晚上九点，我躺在床上刚睡了不到五分钟，老公把我摇醒。

我迷迷瞪瞪起床，给他搭配好衣服，袜子鞋子。

等他出了门，儿子的哭声又紧跟着响起，我的脑中紧绷起一根弦，拉扯着本就脆弱的精神。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天凌晨，婆婆一个电话打来，［圆圆，妈明天过来帮你带孩子，你先把客房收拾好，妈明早上就到］。

我愣愣说好。

喂完奶，顶着鸡窝头收拾好客房，直到五点才堪堪睡下。

六点，门铃响彻整栋别墅，儿子被吵醒，张嘴便哭。

我哄好他才去开门。

婆婆在门外已经黑了脸，［结婚时让你们给把钥匙给我，偏不，这会子贪觉让我在外等那么久，这便是你的家庭教养？］

我解释说是儿子醒了。

婆婆扭开头，［你惯会找理由，怎么不能抱着他来开门，我看你就是对我有意见。］

她什么东西也没带，挎着个包，打开客房衣柜质问我，［怎么没准备我的换洗衣物？］

我刚想回话，老公回来了，他倚在好友怀中，发出低低的哼声，［不许送我回家，我不想看到那头死肥猪，送我回酒店，听见没有。］

婆婆听了，用嘲弄的眼光把我从上到下扫视一遍，而后呵斥，［赶紧去把辉辉先扶进来，站着看什么？真不知道你那猪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唯唯若若走上前，把老公搀扶到沙发上躺好。

他抱着我，乌拉吐了我一身。

婆婆的眉头狠狠皱起，简直能夹死苍蝇，［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赶紧打扫干净，晦气。］

老公好友见情况不对，连忙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我跑进房间换了身衣服，还是觉得身上有股子难言的味道。

婆婆把窗户拉开了，地下的污渍已经干了大半。

生完孩子后，我对气味格外敏感，闻着想吐，我拿了个口罩带上，准备去拿拖把。

［慢着，拿毛巾，跪着擦干净。］

我的脚步顿了顿。

［别忘了，你妈现在住哪儿！］

02

拿出三条毛巾，一个水桶，打了温水。

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把污渍擦干净，起身时膝盖已经红肿。

老公翻身掉落在地上，婆婆炸了，喝水的杯子直接砸在地上，［你站在哪里也不知道挡着点，眼睛长的给干什么用？］

老公突然爬起来，抓着我的头发往浴室扯，［死肥婆，别挡我面前，身上臭死了赶紧去洗掉。］

婆婆在客厅内骂骂咧咧。

我冲了个战斗澡，扎着湿透的头发去给他们做饭。

婆婆味重，喜欢重油重辣，老公口轻，喜欢慢火小抄。

我做了四碗菜，给自己留了份鸡汤就端了出去。

喝汤的手被婆婆掐住，［不许吃，从今天起，你只能吃一根黄瓜。］

我抬眸看了眼老公，他正姿态优雅但动作迅速的吃饭，并不理会这边的动静。

于是从那天起，我日日啃黄瓜，一顿一根。

吃到头脑发晕，倒也真的瘦下五斤来。

婆婆大肆夸赞全是她的功劳。

而儿子的奶水却日益不够，他到了长牙的月份，开始用力啃食，乳房左右两边经常他被咬的血肉模糊。

我想买个安抚奶嘴，可婆婆不让，说那东西不健康，容易导致孩子得病。

［圆圆，孩子尿了，醒醒，给他换尿布。］

［圆圆，孩子饿了，醒醒，喂他喝奶。］

［圆圆，快别做饭了，是大孙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哭！］

［圆圆！］

［圆圆……］

婆婆来之后，我好像更忙了，早上六点爬起，晚上频繁起夜，再加上吃不好。

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

老公看我的眼里，逐渐有了些别样光彩。

这日上称，我的体重掉到了120，婆婆见了，大声喊老公，［看吧，就应该按照妈的办法，不然她永远都是个胖女人，又懒又馋。］

老公鼓掌夸婆婆能干。

这天实在饿的受不了，偷摸吃了口米饭，立马被婆婆抓包，她恶狠狠掐着我的手臂，［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再这样吃，整个家都要被你吃散了。］

我捂着被掐出印的手臂，［妈，我饿。］

婆婆恨铁不成钢的拍我后脑勺，［你怀孕期间我儿子没出去，怀孕之后这个胖样怎么留住他？靠你做饭好吃么？］

老公抱怨，［你看看你现在这个身材，又下垂又胖，肚子上还有难看的妊娠纹， 除了我有谁还愿意要你？］

［有些地方松松垮垮的，也不知道去做瑜伽修复一下，外面哪个女人不比你有魅力？］

［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每个月拿我家那么多生活费，就只是来家做保姆的？］

声音越说越大，最后甚至是吼出来的。

儿子被吓到，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我抱着儿子鞠躬道歉，［对不起，我一定会改的！］

又吃了一个月的黄瓜，我的体重逐渐掉到102。

老公在外喝了点酒，醉醺醺的回家，看到身穿吊带的我，眼睛冒出光，［老婆，来。］

他撕扯着我的衣服，丝毫没有顾及还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婆婆。

压着我在地毯上，施行兽欲。

无论我如何挣扎，他都无动无衷。

我转头看向婆婆的位置，发现婆婆眼睛瞪的大大的，竟然从身下掏出手机对着我们，拍照。

隔天，老公给我转了五千块，表示满意：［减肥成果不错，就是某些地方小了很多，手感没以前好了。］

［腰腹这块松松垮垮的，摸起来一起也不舒服，你是不是没练瑜伽塑型？］

我抱着儿子，不理他，也没收下转账。

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你在装什么贞洁烈女，都老夫老妻了，不就是我妈在么？又不是在外头野战，摆个脸给谁看？］

我抬起头，把钱收了，孩子塞他怀里，出去买菜。

路上，边走边哭。

眼睛肿的发胀，太阳洒在我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医院里发来消息，妈妈的病有见好转。

要准备第三次手术。

需六十万手术费。

03

儿子断奶后。

小姑子突然造访，凌晨十二点，她红着眼敲门，被婆婆心疼的搂在怀里小心肝小心肝的叫着。

雨天，她全身都淋湿了。

我站在一旁递毛巾，适当提醒，［妈，让她先进去洗个热水澡，有什么事情晚点再说，别感冒了。］

婆婆瞪我一眼，［那你还站在干什么？赶紧给我的喵喵拿换洗衣裳去。］

我点点头，连忙去衣柜里翻找。

小姑子是个有洁癖的人，她不爱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但我已经很久没有买新衣服了，不得已，只能翻出压箱底款式老旧的衣服。

小姑子看了眼我手上的衣服，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她断断续续抽噎着，［嫂，嫂子，是不是，嫌弃我，身体不好，所以，才给我，找了，找了，佣人的衣服。］

我摇头，［家里没有佣人，这是我的衣服。］

婆婆狠狠推我，［你故意拿这么丑的衣服给喵喵穿，纯心羞辱？］

说完她领着小姑子去她房间，挑了最新的女装款式给她。

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最后，这套衣服被小姑子拿剪子剪了，扔进了垃圾桶。

小姑子因为不想生孩子被婆家羞辱了。

她伤心欲绝，果断跑回哥哥家。

老公对她的到来表示无感，吩咐我收拾了个客房让她先住着，［喵喵来了，耀耀可以偶尔让她带带，先练手，晚上就送到她房间去吧，咱俩过二人世界。］

我试图阻止，但婆婆直接抱走了孩子。

老公则是急不可耐的扑在我身上，嘴里又开始念叨，［你都快瘦成骨头架子了，硌的慌，以后多吃点吧。］

我无话可说，隔天，婆婆让我买几个大猪肘子补补身体。

说我现在脸黄的厉害，像个五十岁的大妈，比她还老。

我跑到厕所里。

镜子里的女人脸上满是疲惫，她伸出手抚摸上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老公赞同的鼓掌，［妈，你说的对，圆圆她现在脸黄皮肤糙，是要好好调理调理。］

［再买条鱼吧，我喜欢吃鲫鱼。］

菜市场人来人往，路过屠宰区时，腥味直面而来，引的我直犯恶心。

我强忍着买完东西回家。

到厨房里大吐特吐，婆婆跟了进来：［你这是又怀了？］

她拿了三根验孕棒让我试。

结果出来全是两条杠。

真中了！

老公满脸晦气，问我怎么那么能怀。

小姑子和婆婆对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

我躺在沙发上，头疼的厉害。

［耀耀，耀耀，快到这里来］，儿子刚刚学习坐爬，对世界充满好奇。

比起我，他更喜欢晚上能陪着他睡觉的小姑子。

每次我要抱他，他总是摇摇头。

白天，婆婆带着儿子和小姑子出去遛弯，我和孩子的接触越来越少。

身子愈发的重了，我起夜更加频繁。

某天半夜，我迷迷糊糊爬起身，看见小姑子房间的灯还亮着。

路过时听见她说，［耀耀，看看妈妈手里的是什么？是拨浪鼓，你喜欢不喜欢。］

妈妈！

这个词犹如晴天霹雳般，将我的瞌睡劈醒。

［耀耀，只有我们是天下第一好，那位阿姨肚子里有了其他宝宝就不会喜欢你啦。］

［啊啊，啊啊］

儿子还不会说话，含糊不清的应答着。

第二天，我像婆婆提出要儿子今晚和我睡的要求，婆婆瞥了我一眼，语气暴躁，［跟你睡？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怎么睡？］

［压着我乖孙了怎么办！］

我闭了闭眼，把问题抛给老公，［孩子都这么大了，该学会喊爸爸妈妈了！］

［嗯对啊］，老公啃着苹果，含糊不清道。

婆婆眼珠子鼓溜一转，［过几天，妈过几天就抱给你。］

小姑子照顾孩子早上总起的晚，也就这会子功夫孩子能到我手上。

他已经长的白白胖胖会吐些单独的字节了。

然而他看向我的眼神却是格外陌生。

04

我尝试引导他，［耀耀，我是妈妈。］

婆婆打断我，［圆圆啊，耀耀以后给喵喵养吧，她没个孩子，在婆家也立足不了，妈私人给你十万做赔偿，趁着耀耀和他姑现在关系好，就直接抱过去吧。］

我不敢置信的怒道，［妈，这个玩笑不好笑］。

婆婆板起脸，［谁跟你开玩笑，喵喵不想生孩子，但她需要一个孩子，这不有个现成的，给她养就行，以后长大了还给你养老送终。］

小姑子把她的珍珠项链，金锁，名牌表都放在我手上，眼含热泪，［求求你了嫂子，你又怀上了，肯定会把重心放在二胎上］

［而我只有耀耀，金钱地位，他要什么我给什么！我现任丈夫不举，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想抱养你的孩子啊！］

我被这一番言论震惊的无以复加，老公干脆道，［行啊妈，耀耀让她抱过去养吧，妹妹你再给圆圆添十万，不能白拿。］

儿子在他们口中，宛如一个货物般被推来推去。

我抱着孩子快速往门口移动，［不，不可能，我不会把孩子给你们的！］

婆婆大喊，［拦住她！］

老公三步并做两步跨步上前夺孩子，小姑子薅住我头发往后拉，脸上表情狰狞。

婆婆则是在一旁挖苦我，［圆圆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妈可是给了你脸面，还问了你的意见，你要是不识抬举的话］

［你肚子里这个还有你那病床上的妈，都别想好过！］

小姑子哀求道，［嫂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我只是要个孩子，没有别的恶意。］

［我是耀耀的姑姑，怎么也不会亏待了他，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老公使劲掰开我的手，婆婆趁机抱走孩子，这期间，孩子哭闹不止，他们好似都没看见，扯的他手臂发红也没住手。

我强忍着泪意，慢慢松了手。

小姑子一个用力，把我薅倒在地，后脑勺磕在瓷板砖上，阵阵发晕。

头上戴着的金属发圈箍磕在肉里，血迹顺着头发丝留到地面上，［啊，啊，妈，她，嫂子出血了！］

小姑子尖叫出声，我的意识逐渐溃散。

医院里，炽光灯刺眼无比。

［病人是轻微脑震荡，脑后的伤口不算大，异物已经取出，以后不要戴这类发圈避免二次伤害。］

［麻药劲还有半小时会退去，家属可以进去看了，记住，不要大吵大闹。］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儿子被小姑子抢走后，带回婆家。

一开始，她和丈夫确实很疼爱他，可天不遂人愿，小姑子居然奇迹般地怀上了。

还未生产前，小姑子对他的态度便已是敷衍，等到她平安生产，得了个大胖小子后。

便不再管，把耀耀丢给保姆。

带孩子心烦，小姑子发脾气时总来掐他，两岁的孩子眼里包了泪也不敢哭。

好不容易长大后，小姑子竟也不让他去读书，整日关在家里，辞去保姆，让他做家务活，请了位老师整日教他弹琴说爱。

等到耀耀十八岁，便伙同丈夫将长相秀气的他送到有特殊癖好的老板床上来获取利益。

那一晚之后，儿子没有回来，他选择了跳河自尽。

我吓的清醒过来。

不，不行，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