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十万帮乡亲卖猪,他们说我丧良心》我叫张红燕,发着高烧还在为村里跑销路,把猪送出去。可一回来,看到的却是村长带着乡亲们砸了我家猪圈,抢走了半大的猪,还打死了老母猪。他们骂我是丧良心的奸商,说我坑了他们的钱,推搡中还有人踹我。我爸妈在一旁掉眼泪。去年猪肉涨价,村长号召大家养猪,可到了出栏的时候没了销路。是我辞了城里的工作,贴钱贴笑脸,一家家工厂去求人,才把猪卖出去。我给的价格比猪贩子还高,怎么就成坑人了?看着一地狼藉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凶狠面孔,我浑身发冷,心比身上的烧更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赔钱十万帮乡亲卖猪,他们说我丧良心小说精彩阅读:
1
我肺炎发着烧,赶在大雪封路前帮村里把猪送出去。
村长却带着村民们砸了我家的猪圈。
叫嚣着:“丧了良心的东西,敢坑乡亲们的钱!不得好死!”
“对!必须吐出来。”
这些人凶神恶煞,像是要把我家人给生吃了。
而我帮忙运送猪出去,还要搞定检疫帮忙加班,更要打通各大厂商。
贴钱出力不算,不知道顶了多大的压力。
他们砸坏了我家猪圈,抢走了我家还没出栏的十几只半大小猪还打死了我家的老母猪。
我冷笑,好人果然不一定有好报。
我发誓再也不会收他们的猪,他们却哭了。
……
--
“闺女,咱家猪死了,你赶紧回来。”
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和火腿肠厂商的人沟通后续猪的运输周期。
脑子发着烧,浑身都疼得厉害,我有点发懵,没明白我妈什么意思。
难道猪突发疾病了?
我赶紧辞别厂商,着急忙慌地回家。
我家门口热闹得很,猪的惨叫声震耳欲聋,有一只被打得满身血的小猪横冲直撞差点被我的车撞到。
我赶忙停车。
只见我家门口全是血,有村民正对着不肯走的小猪挥舞着锄头。
而正在抓那头差点被撞的小猪的村民朝我冷哼一声,又去赶猪了。
我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正想问这是怎么回事!
就听到有村民高喊:“丧良心的奸商赔钱!”
我脑袋更晕得厉害了。
去年猪肉涨价得离谱,村长一见觉得本村也可以靠养猪致富,便和村民们一合计今年家家户户养了猪。
可是眼看着大肥猪三百多斤该出栏了,销路却成了问题。
我爸妈愁白了头发,那些看着我长大的叔伯大爷们也是各个哭丧着脸。我干脆辞了城里的工作回到村里帮忙卖猪。
为了办成这件事我不知道跑了多少家各种食品工厂,赔了多少笑脸,找了多少人帮忙。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没人回应我,他们推推搡搡,甚至有人趁机踹了我好几脚,七嘴八舌地控诉我的罪状。
我踉踉跄跄差点摔倒,被我妈扶了一把才站稳当。
看着一地的血和被捅了一刀躺倒在地还在呼哧呼哧喘粗气的老母猪,我赶忙打量我妈。
我问:“妈你没事儿吧?”
我妈摇了摇头,眼泪涟涟,就连我爸都红了眼圈,欲言又止的。
村长这时候站了出来,他满脸怒容,指着我的鼻子高声说:“张红燕,你到底坑了大伙儿多少钱。”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2
我还没反应过来,爸跺了跺脚,怒吼:“瞎说!我闺女不可能坑自己人。”
我目光扫过围在我家四周的乡里乡亲,曾经见面会和蔼打招呼的左邻右舍各个怒目而视。
甚至有村民不忿地踹了我家院子里的水缸一脚。
那凶狠的眼神像是要活劈了我。
这还是前些天因为猪没有销路求着我回来跑关系的,崩溃痛哭的可怜乡亲吗?
怎么一转眼的工夫,我就从救世主,变成了落水狗。
我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大声问村长:“村长叔,你说我坑了大伙,我怎么坑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
村长冷冷地看我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她收咱们的猪,给咱们的价格是每斤8块没错吧。”
“是。”
我就是这个价格收猪。
而且我这个价格比一般下乡的猪贩子给的价格要高出整整一块五毛钱。
第一次养猪的村民们,走了不少弯路,算上各种抛废,这批猪如果不是我来收,卖给猪贩子只能亏钱。
更何况很快会有大雪封路,最近根本没有猪贩子愿意来这边。
都怕被堵在这山里出不去。
去年的猪价上涨导致大把的村子养猪,早就不是卖方市场了。
当初我敲定了几家厂子,告诉村民们能卖这个价格的时候,全村恨不得把我当救命恩人。
这才多久,怎么就突然变脸了。
“你承认就好。”
村长点了点头,又阴沉着脸问我:“那外头厂商给你多少钱?”
“是啊,外头的老板给你啥价?”
“你说啊!不敢吗?”
“你个黑心肝烂肚肠的玩意儿,你不怕天打雷劈!”
村民们的骂声此起彼伏。
我妈担心地看着我,我爸瞪得双眼通红。
我也终于知道是咋回事了。
我有点错愕,更多的是生气。
村长一脸早就料到的样子,大声给我定罪:“那些厂商给你的是10块钱!你坑了我们整整两块钱!”
“狼心狗肺的东西。”
随着村长的话落,村民们群情激愤。
“我们这么多户,一家快上千斤的猪肉,这得是多少钱啊!”
“张红燕你黑了心肝了。”
“那可是我们的血汗钱。”
我妈急得不行,想帮我说话,都被村民们的吵嚷给打断。
我看着村长,问他:“谁跟你说我卖10块?”
村长举着手机翻了翻,怼到我面前:“黑心肝的,你还敢嘴硬!”
“必须赔钱,否则没完!”
他手机里赫然是我和午餐肉厂的合同。
我点点头记下来。
养猪不像别的,猪是很费饲料的,好不容易养够了出栏的重量,为了保持猪膘就绝不能断了饲料,否则猪掉秤,那损失的都是钱。
当初村里的猪卖不掉,就我家的猪我自己找关系卖掉了。
村里人听说了,就跑来问,知道我是农业大学毕业,有在防疫站上班的同学,有个同学更是一家火腿肠厂老板的儿子。
村民们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村长就带着一些年纪大的长辈来我家哭求。
我爸妈看着不忍心,就商量我帮忙把乡亲们的猪也卖掉。
这让我很为难,火腿肠厂本来就有固定的供货商,我家这少量的人家吃下没什么压力,全村的猪,这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我没有答应下来,只是说去问问看那边还需要多少。
结果第二天村民们的猪直接赶到了我家空出来的猪圈。
更有甚者来我家借饲料喂猪,给我爸妈愁得不行。
但我还是把火腿肠厂那边的情况说明白了,人家已经不缺猪了,我也无能为力。
结果村长和一些村里的长辈直接跪下了。
“燕子啊,咱可都是乡亲啊。”
“哪管价格压一压也行!6块钱也好啊。”
“是啊是啊,你不能只管自己家好了,就眼看着我们这些叔伯没活路啊。”
“为了养这些猪咱们可都还欠着贷款呢,这要是还不上,那就是逼着大伙去死了!”
天气预报说很快会有大雪,要是最近卖不掉,等到雪把路堵住,不知道这猪得再养多久,那真是拿钱在填窟窿!
我妈特别容易共情,她急得满嘴燎泡一直跟我说:“都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亲人,你不帮忙他们可怎么办。”
我只好硬着头皮再去发动我的同学们帮忙联系认识的食品厂。
很是拜访了一番,又是送烟酒,又是请客吃饭,最后还真谈下了一些订单。
我妈人实在,和我算了一下运输的抛废,和其他方面的冗余,最后给村里报价8元。
就这,我们既没有算人工费,更不算我上下打点的费用和给厂商负责人的回扣。
我一个女生,当时这家午餐肉厂的负责人很看不起我,还暗示我陪他一次就肯签单。
我咬牙陪笑脸,还找了跟他们午餐肉厂有合作的连锁超市工作的经理施压,这才算是以提高了一成回扣为代价达成合作。
我爸知道这件事以后气得不行。
我爸气得说不跟这种人合作,但是全村一百多户人家,上千头猪等着出栏,后续还有小猪也会陆续长大,根本不能意气用事。
村里知道销路有了,很多村民跑到我家感谢我爸妈。
当时真的都把我们一家子当了恩人,还说:“你以后用的着只管开口。”
我只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村民们把放我家猪圈的猪又都赶了回去,我妈也松了口气,还打算再弄一批小猪养着。
这第一批出栏的猪刚刚送走。
我刚和合作商们敲定后续的供应量和大致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现在,这些村民们竟然翻脸不认人。
3
这一刻,我只觉得浑身血液流空。
曾经跪求我帮忙,说自己很可怜活不下去的乡邻们,竟然可以如此的面目狰狞。
他们大喊着。
“张红燕,你必须把那两块钱赔给我们!”
“你竟然敢赚我们的钱!丧了良心的畜生。”
“一个丫头片子就不该出去上学,净学黑心的玩意儿。”
“赔钱!”
村民们再次举起手里的农具,有的又去赶我家的半大小猪,有人干脆砸了我家的玻璃。
有人顺势跑进我家里。
“他们家竟然有这么多茅台?”
“还有这么多礼盒!”
“这是拿我们的血汗钱享受啊!”
“吸着我们的血,怎么不去死!”
一团乱中,村长儿子赵永诚尤其大声。
他正是在那家午餐肉厂工作,当初因为是同村,还特意叫他一起参加饭局。
如果是他拍了合约的照片,一点都不奇怪。
“这些酒是拿给客户的。”
“你们不能拿走。”
我妈的喊声根本没人听。
“这是我们的血汗钱!”
“知不知道我们养这些猪多不容易!”
“你们家这是想当地主老财剥削我们老农民啊。”
“地主老财就该被打倒!”
这些人将我家剩下的猪全部弄走,那头被砍了一刀的老母猪也没放过,被几个村民扛着带走了。
我放在家里的礼品被这些人一抢而空,村长甚至没动手,就被塞了两瓶茅台在手里。
他冷笑着对我说:“你也不用抵赖,这些东西都是你剥削我们的,就该我们拿走。”
我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但我脑子出奇的冷静。
我说:“我合同就是签的10块。但是猪贩子下乡收猪的价格是6块5!他们还不肯多跑远路过来这边收。”
我又问“凭啥你们能卖8块?”
“因为我们的农家土猪肉更好吃!”村民中有人喊。
我冷笑:“你们的猪肉更好吃,猪贩子低价都不肯要?!”
“你别扯那些没用的,那是猪贩子没过来看过。”
“对!你自己都承认你卖10块,那就是因为我们猪养得好。你必须赔钱。”
“必须10块,不然我们的猪不会卖给你!”
“对!”
我手指死死抠住手心,让自己不要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赔钱是吧?!好,我赔!”
“你们的猪,我一头都不会再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