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甩开他的手,“李磊,你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让我去……和那个什么狗屁大师……”
他慌忙摆手,像被烫到一样:“不是不是,薇薇你别误会,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的袒护和爱意,却只看到懦弱和算计。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用蚊子哼一样的声音说:“要不……就当是做个法事?走个过场,哄哄妈?不一定……不一定真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走个过场?”我气得笑出声来,眼泪却不争气地滚了下来,“你告诉我,这种事情,怎么走过场?”
“李磊,我是你的老婆!是你未出世孩子的妈!你让我......”
他彻底沉默了,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我。
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在这个家里,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原来不过是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物件。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家族运势”,为了他妈那可笑的迷信。
“我告诉你,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我狠狠擦掉眼泪,声音冰冷而坚定。
“谁也别想碰我和我的孩子!”
婆婆不知什么时候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了门口,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冷冷地看着我们。
“不同意?哼!”
“林薇,进了我李家的门,就由不得你!”
“这几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哪儿也不许去!”
她进来把李磊拽出去。
随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接着用钥匙反锁。
我冲过去猛地拉门,纹丝不动。
“开门!妈!你开门!”
无人应答。
我的手机昨晚就被她以“辐射大、对孩子不好”的理由收走了。
也就是说,我被软禁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我一下。
似乎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禁锢。
“宝宝,别怕。”
我低声呢喃,手轻轻覆上小腹。
“妈妈会想办法。”
一日三餐,王翠芬会准时送来。
迅速开门把饭菜放在门口。
冷冰冰丢下一句“吃饭了”,然后就关上门。
饭菜倒是丰盛。
鸡汤,鱼汤,什么都有。
但我看着那油腻腻且散发怪味儿的汤水,总怀疑里面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不敢多吃,只挑些米饭和青菜。
每次送饭,她总不忘隔着门教训我。
“林薇,我跟你说,我们老家街坊老李家那个媳妇,孩子就是劳动节那天生的!”
“那孩子打从娘胎里出来就药罐子似的,三天两头折腾人,家里钱都填了医院的无底洞!”
“后来找人算了,说是生辰犯了冲,命里带衰,最后……”
她故意拖长了音。
“怎么样?”我忍不住问。
“怎么样?他爹没了!累死在工地上,都说是被那劳碌命给拖垮的!那劳碌命也是一辈子打工还债,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你肚子里这个,要是不顶到端午,就是第二个他!一辈子受苦受累,还得连累我们李家!”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不可能改变她的想法了。
这些天,我假装平静,不再跟她争吵。
她送来的饭,我也“乖乖”吃掉大半。
我需要保存体力。
我暗中打量这个房间。
窗户很高,外面还加了老式的防盗网,焊得死死的。
门锁是老式的,锁芯看着就很复杂。
我不是专业开锁的。
李磊偶尔会过来。
隔着门,我能听到他和他妈在外面低声争执,但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但每次他进来,脸上都带着疲惫和一言难尽的无奈。
“薇薇……”
“李磊!”我抓住门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快放我出去!你妈这是非法拘禁!是要坐牢的!”
他眼神闪烁,根本不敢正眼看我。
“妈年纪大了,她也是怕……怕孩子生下来命不好,受一辈子累。”
“怕孩子命不好,就要我去跟一个不认识的老神棍睡觉?让她拿我的身子去给孩子‘改命’?”
“她让我去‘借阳气’!李磊!你听听这是人话吗?这种话你怎么能让她说出口!”
我的声音哽咽,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心口堵得发慌。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荒唐得没边了……”他搓着手,坐立不安,“可妈已经把那个刘大师请来了,就附近的旅馆住着,说是要提前来看看家里的‘气场’,准备‘顶’孩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