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没有起身,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火凤:“火凤姑娘可不要忘了,我也是一个男人。”
“我知道你是男人,所以才进你的房间。”
火凤走到床边,媚眼含春,直勾勾地看着无涯,像是要把他吃了一般。
“火凤姑娘这么看着无涯,莫不是想要吃了我?”
“我倒不敢吃了无涯先生,就算我想吃,老天再借我火凤十个,一百个胆,也没有机会。”
火凤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无涯的胸口上画着圈圈。
她的身子不断地靠近无涯,此刻无涯的口鼻中全是火凤身上奇特的香味。
“小女子已如此这般,无涯先生难道一点都不心动吗?”火凤高耸的胸部已经贴在了无涯的胸膛上。
无涯依旧没有睁开自己的双眼,他似乎一点儿都没受到火凤的影响,甚至连呼吸都依旧那么平缓。
“无涯先生果真不是一般人。”
“非礼勿视。”
“无涯先生为何不非礼勿言?”
“倘若我不说话,岂非对火凤姑娘不敬。”
无涯忽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火凤,微微吃了一惊。
这火凤确实长得十分精致,面庞没有一点儿瑕疵,大眼媚态十足,此时却做那小女儿状,看得无涯心绪一动,不过也仅仅只是一动而已。
“火凤姑娘今夜前来并非是与在下聊花前月下罢。”
火凤听得此话,先是一愣,接着吃吃地笑了起来。
“无涯先生真是一个精明人。”
火凤起身,扭动着曼妙腰肢,走向一旁的桌子。
“今夜前来确实与无涯先生有要事相商。”
“火凤姑娘有何要事要与在下商量?”无涯起身,盘腿而坐,“我似乎与火凤姑娘没有什么交集。”
“但是小女子想与无涯先生有交集。”
“倘若在下不答应呢?”
“这恐怕由不得无涯先生。”
“是吗?”
“当然。”
“火凤姑娘可知道在下有一个习惯?”
“什么习惯?”
“无涯向来不喜欢被别人强迫。”
“这可真是不巧,小女子最喜欢的就是强迫别人。”火凤道,“不过对于无涯先生,我却不曾这么想过。”
“为何?”
“一来小女子还不想与无涯先生作对,二来,小女子也不知能否与无涯先生一战。”
“既然如此,你自不必说这件事。”
“无涯先生没听,为什么就决定了?”火凤道,“你这样人家是会很伤心的。”
“深夜来访,大抵没什么好事。”
“这回先生错了,小女子此次前来,正是给先生送好事儿。”
火凤盈盈一笑,倒了两杯酒。
“无涯先生可要喝一杯?”
“在下不喜欢在深夜喝酒。”
“那小女子岂非要独自喝上一回?”
“看样子是这样。”
火凤一杯见底,复又一杯。
“无涯。”
此时火凤的气势完全变了,她已不是先前那般小女子状,“无涯先生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杜庄主相邀,自然来了。”
火凤冷哼一声:“先生可知少康庄此次万酒宴要展示的贡品是什么?”
“贡品?”无涯故作不知,“什么贡品?”
无涯一脸疑惑地看着火凤:“无涯只是来喝酒,却不知贡品一事。”
“无涯先生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姑娘觉得无涯看起来是那种能知道此等大事的人吗?”
“不像。”火凤意味深长地看了无涯一眼,“但无涯先生并非不知。”
“此话怎讲?”
“女人的直觉。”
“看来这次姑娘的直觉出错了。”
“虽然之前不知道,但现在无涯先生总归是知道了。”
“知道又能如何呢?”
“无涯先生问得好,而我今夜前来找无涯先生正是为了这句话。”
“我这句话岂非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只是觉得无涯先生问得好,实在是好。”
“好在哪儿?”
“先生可知道玉露琼浆?”
“你说的是少康庄先祖创造的玉露琼浆?”
“江湖上除了少康庄,恐怕没有第二个地方有玉露琼浆。”
“姑娘的意思是这贡品是玉露琼浆?”
“正是。”
“是玉露琼浆又如何?”无涯淡然一笑,“难不成火凤姑娘想要分一杯羹?”
“不想。”
“既然不想,火凤姑娘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间屋子?”无涯道,“在下想要休息了。”
火凤捂嘴一笑:“我只是不想分一杯羹,却并未说过不想得到那全数玉露琼浆。”
“火凤姑娘的心可真不小。”
“本姑娘从来不喜欢和别人分东西,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无涯先生除外。”
“如果无涯先生同意与我合作,本姑娘不在意与无涯先生共同分享这玉露琼浆。”
“所以火凤姑娘送给无涯送的好事儿就是这个?”
“正是。”
“想必火凤姑娘找错人了。”无涯道,“无涯只是想在这少康庄喝几天免费酒罢了,并没有其他想法。”
“无涯先生别着急拒绝。”火凤道,“这玉露琼浆的奇效无涯先生可知道?”
“什么奇效?”
“增长寿命。”
“抱歉,无涯不需要活得太久。”
“看来本姑娘真是找错人了。”火凤道,“不过我劝无涯先生还是多考虑考虑。”
“无涯实在没有这等兴趣。”
“看来本姑娘得走了。”火凤道,“无涯先生不送送客吗?”
“姑娘请。”
火凤走到门前,欲开门之时,转过身来:“无涯先生,方才小女子身上的味道可好闻?”
火凤此时又变成了那小女儿的模样,煞是撩人。
“无涯先生可要注意身体。”
说完,火凤掩门离去。
“谢姑娘关心。”
火凤慢悠悠地消失,无涯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上捏着的小虫子。
“吱呀”。
门又开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无涯道。
“看来你已等我多时。”
“你来得实在太晚。”
“我不能扰了无涯兄与美人共度春宵的雅兴。”
“你早知火凤会来?”
“如果不知道,那玉露琼浆恐怕早已被人带走。”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火凤姑娘送的礼物。”
“蛊?”杜远心中一惊,道,“看来你确实很厉害。”
“我只不过是比较小心罢了。”无涯指间用劲,那小虫子变成了肉泥。
杜远笑道:“现在你能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的原因了吗?”
“知道。”无涯沉默,继而又问,“我这么值得你信任?”
“倘若不信你,恐怕世间也没人能信了。”
“你打算怎么做?”
“你带着玉露琼浆,今夜便出发去皇城。”杜远道,“想必没人知道我会将玉露琼浆放在你这里。”
“那皇帝的亲信怎么办?”
“这世间真正见过玉露琼浆的并没有几人。”
“所以你准备用假的玉露琼浆欺骗其他人。”无涯道,“然后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假玉露琼浆上,而我则可以顺利的将真的玉露琼浆带到皇城。”
“你真的很聪明。”
忽然外面一阵声响。
杜远大喝道:“谁?”
他起身前去,拉开房门,那人刚好转过拐角。
“你怎么回来了?”
“是我妹妹。”
“她来这里干什么?”
“自然是为了见你。”
“见我?”
“我长得很奇怪吗?”
“你长得并不奇怪,甚至还有些英俊。”
“那她为什么要来看我?”
“因为你太有名,有名到一个深闺绣花鸟的女孩子都知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