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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打着小盹的我突然被叩击桌案的声音惊醒。
在短暂的恍惚中,一个年轻的女警官爽声道,“我叫路白,宋女士,你好~”
我轻轻颔首,“你好,路警官。”
路白侧身坐下道:“秦轲小姐当天并未登上那趟航班。”
“而我们也找到了杜克。”
“杜克,你很熟悉吧。”她说话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而我听来似有几分阴冷。
“就那样。”我嘴角一动,“不过阿轲失踪和他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还能是他掳走了阿轲不成?”
“不,”路白摇了摇头,“他杀了秦轲,分尸成了数十块,做成了熟肉。”
我浑身一冷,汗毛不自觉地寸寸炸起。
“他死了?”我眼睛看着桌面。
“没有。”
我猛然抬头,却在和路白晦暗不明的眼神对上之后,想到了什么。
转而笑意和温度重新攀回我的脸上,却没被路白看见,“原来如此。”
“和你一起去卖那个胎记小女孩的,”
“借着你的名声和光环、贩卖人口兜售毒品的,”
“杀了秦轲、把她分尸装到保洁车里、逃到浦西的。”
路白凑近我的脸,很坚定,“都是他,对吧?”
我心脏剧烈跳动,却不是因为害怕。
杀人犯,杜克。
“我”的“情人”,杜克。
你,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现在好像只差一步了,我突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路警官,你确认那是阿轲的尸体吗?”
“煮熟了,你们还能找到DNA了吗?”
在路白就要做出反应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她如常地接起电话,却骤然一楞。
“你确定?”
“怎么了?”张问在一旁问道。
路白眉头蹙起,“那边说,血液报告出来了,显示结果根本和秦柯DNA不匹配。”
张问也没想到这个结果,“死的,不是秦轲,那又是谁?”
路白闻言一愣,随即立马转头看向我。
我看见她拧紧的眉和吞咽的动作,那带着明显惊恐与探寻意味的目光就这样落在了我的身上。
张问从她的反应中察觉到几分事态发展的不可控性,“怎么了?”
“去叫人给她,做血液检验。”路白指向我,表情像是看到一个苍白骇人还在抽搐着猩红嘴角的鬼。
我看着她,欢快勾起的唇角难以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