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过得也不怎么样么”我姑摸着手上的金镯子,上下打量我和我妈。
“还行,也就小康。”妈妈说。
“现在会下厨了?”姑姑阴阳怪气,指着妈妈被烫的手:“以前你可不会做饭,都是九清做。”
“燕子在省城开了个煎饼铺子,”妈妈看了我一眼:“她怕烫,我偶尔会帮把手。”
姑姑一脸不屑:“噢,我知道,是不是就跟楼前头那个老孟一样,等学校放学了就骑个三轮车在门口卖啊。”
我接过话茬:“对呀,差不多就跟孟叔那样。”
奶奶中气十足道:“挣不少钱吧?听说你孟叔可不少挣呢。”
我扬了扬头:“那可不少挣,其实也不指着铺子挣钱,我嫁了个富二代,现在住大别墅咧。”
我姑的眼神一下就飘乎了:“就你?那结婚怎么也不邀请我们去参加。”
我知道我说的越玄乎,她越不信。
“怕穷亲戚给我丢人呗,姑,你应该懂的吧。”
之前是怕过得不好,被她们嘲笑;现在是怕过得太好,被她们黏上。
毕竟在乎她们看法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我爸一直都在努力赚钱,我懂得他的心思,他想让我奶夸他一句,哪怕我奶的眼里能看见他,说一句九清辛苦了。
可我奶眼里一直没有他,哪怕我爸干了家里所有的活,我奶也看不见他,只会说:我闺女招人疼啊。
可人的心思总有那么些阴暗,恨人有笑人无。
那时候刚时兴吃跑山鸡,我爸回老家承包了一片山头养鸡,从小鸡仔开始,眼看着就能卖了,结果一夜之间,鸡全死了。
后来我爸又到处借钱卖炒货,一开始走街串巷,后来有了自己的店面,结果总是莫名其妙的被投诉,还总是有些二流子捣乱。
那时候的我只知道我爸去找我姑了,但是回来的时候无精打采的。
我妈边哭边骂骂咧咧,而爸爸也在热情和期待都落空后,眼睛不再有光。
小学五年级,我拿着全班第一的成绩单回来,让我爸去开家长会。
我爸好像又一次看到了希望。
我爸说:“我的小宝贝可聪明了,只要你想做的事都能做好,如果没做好,那就是不想做。”
我已经懂了,小时候周围的人会根据你父母的收入对待你,而长大后,别人对你父母的态度,取决于你的能力和地位。
我要让这些看不起我爸的人知道,我爸是最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