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朝明》我叫丁朝明，是那个被亲生父母用一百块钱“卖”掉的二女儿。在那个初春，我被毒打一顿后赶出家门，像条野狗一样在村里流浪，直到饿晕过去。是白胡子爷爷救了我，给了我一个家，还给我取了名字，希望我未来一路向明。可这个新家，迎接我的不只是温暖。养母的冷言冷语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大哥二姐的嫌弃也毫不掩饰。我只有拼命干活，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才能在这个拥挤的饭桌上，小心翼翼地守住这来之不易的栖身之所。我知道，从被亲生父母掰开手指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只能靠自己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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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百块钱我没了亲父母。
跟着一位白胡子老爷爷回家。
我其实撒谎了。
养母阴阳我家里又多了张吃饭的嘴。
十几年后，亲生父母跪在脚边求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我缓缓一笑，我当然要跟我的家人团圆。
可你们是谁啊？
1
我排行老二又是个姑娘，是不被众人期待的孩子。
拳打脚踢忍饥挨饿更是家常便饭。
因为亲父母觉得我是多余的。
女孩子有一个能干活就好了，多了就该扔掉。
终于在弟弟降生前的初春，我被毒打一顿撵出家门。
父亲闲适地抽着烟，可嘴上的话无比冰冷：
“出去要饭吧，别妨我们了。”
我跪地哀求，紧紧保住母亲的腿，企图用眼泪唤起她微薄的母爱。
母亲表情木木的，眼神不知是呆滞还是平静。
手上却是卯足了劲将我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下来。
“别怪我，我根本不想把你生下来。”
门关上了，关住我所有的希望。
我拖着疼痛的身体一瘸一拐的去讨饭，去面对未知的生活。
突然，身后好像传来遥远的呼唤。
是大姐！
大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从怀里拿出几个白面馒头还有几张一毛钱。
“这是我偷偷拿的，二妹你要坚强地活着晓得不？”
“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哪怕是我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想过轻生。
村里很少有人施舍我饭。
为了防止超生罚款，亲父母从未让我出去过。
所以村里人看我面生对我很是戒备。
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只能漫无目的的漂泊流浪。
终于，我饿晕了。
难道我就这样要死了吗？
再次睁眼，我躺在炕上身上盖着暖和的棉花被子。
一位老爷爷问我怎么了？
我哇的一下，嚎啕大哭说父母不要自己了。
老爷爷沉默半晌，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
“我收养你吧，以后我就是你爷爷。”
我似抓住救命稻草般喜极而泣，跪下给他磕头：
“爷爷，我以后一定会孝敬你的。”
爷爷把我带到他儿子儿媳妇面前，说我以后就是他孙女了。
养父皮笑肉不笑地说：“以后阳阳和佳佳就有妹妹了。”
养母直接瞪他一眼：“两个就够受了，再多一个不妨死人了。”
我低着头，不敢吭声，只是想着多干活少吃饭。
为了庆祝我的到来，爷爷杀了只鸡。
养母转头进厨房砰砰砰地作响。
我一刻不敢闲着，生怕养母一会儿生气将我撵出去。
但厨房太干净了，根本没有用我的地方。
我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养母手上的活计一刻没停，嘴上指桑骂槐：
“他们搁哪儿当好人，坏人让我当了。”
“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说要再养个娃子。”
“好话都会说。”
声音不大，只有我能听见。
亲父母没给我取名，爷爷请村里读书人给我取了个名字：丁朝明。
他有感于我小小年纪却经历这么多坎坷，希望我未来一路向明。
2
吃完饭，我如蒙大赦，心里的开心快要溢出来。
终于有我表现的机会了。
大人的不喜可以掩饰，小孩儿的讨厌是完完全全表露的。
晚上大哥二姐放学回来了。
大哥年纪大，已经沉稳许多暗戳戳讽刺：“你们可真有钱，再养个。”
二姐直接翻白眼：“烦死了，烦死了。”
晚上吃饭的桌子显的很是拥挤。
我大气不敢喘，只在干活的时候抢在最前头。
夜深了，大哥和二姐已经熟睡。
我听着隔壁养父母的争吵。
“老爷子说养就养，我不管。”
“我伺候这一大家子都快累死了。”
“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再养个娃子能有多累？”
“不就添双筷子的事儿。”
“不行的话，我明儿再去劝劝。”
我一夜惶恐不敢睡。
次日一早，听见养母起床的声音，我也赶紧悄悄起床。
那时庄稼人往往天不亮就要去地里干农活。
媳妇们就要早早起来做饭，不吃饱，是没有力气干活的。
养母看见我很是差异，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爷爷下地前摸了摸我头，慈祥地说：
”明明，你乖点儿，不要惹你婶娘生气。”
家里的活也很重。
我跟着婶娘干活，不敢多说一句，怕惹的婶娘发怒。
也不敢畅快呼吸，毕竟讨厌的人呼吸都是错。
如果在这个时候，我要是嘴甜一点儿，会说话会推销自己。
或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儿了吧。
这天，爷爷和叔叔进城。
刚出门，婶娘就拽着我胳膊往外走。
声音中充满厌恶：
“你走吧，别待我们屋。”
不，不要，爷爷没有赶我走。
我不想再流浪了。
“婶娘，别撵我，我能干好多好多活。”
“我爸妈只要弟弟不要我，回去他们会打死我的。”
“我很好养的，只用吃一点点饭。”
我拼命的反抗，挣扎。
快到村口时，养母停下来了。
抬头一看，是爷爷！
爷爷好似从天而将的神祇，拯救我于危难。
“明明。”
我流着泪，边哭边笑。
向爷爷奋力奔跑过去。
原来是村里大娘跑去告诉爷爷的。
回去后，我们跟婶娘他们分开了。
虽然还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我们在各自屋里吃饭。
爷爷烧火，我做饭。
不要看我年纪小，我烙的土豆饼子可好吃了。
有时叔叔会送来他们做好的鸡肉。
我守着香喷喷的饭等爷爷回来。
爷爷回来的越来越晚。
我等的时间越来越久。
鸡可真香啊，不，应该是肉真香啊。
香的我肚子咕咕叫。
我沾了沾汁儿尝尝味，等爷爷回来一起吃饭。
爷爷和我互相推让着盘子里的肉。
自己舍不得吃都希望将这点儿好的留给爱的人吃。
“爷爷是大人，明明要长身体，明明多吃点儿肉。”
我和爷爷在这间小屋里相依为命。
但我依旧会主动帮婶娘干活。
日子很苦，但也有很多温情。
村长送了半袋米，李大娘送来了衣服。
大哥和二姐也对我笑了。
他们说带我去山上玩儿。
真的吗！
从来没人带我出去玩儿过。
这山可真大，到处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树木。
3
我拉在他们后面越来越远。
我开始害怕，恐惧。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惨叫。
是大哥二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