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我叫昭昭,是妈妈唯一的孩子,但她不爱我。自从爸爸离开,妈妈就变了。白天,她是街坊邻里口中的“豆浆西施”,笑容比加了糖的豆浆还甜;可一到夜晚,她就成了恶魔。那些看似平常的夜晚,是我最恐惧的时刻。细针扎进大腿,辱骂与殴打成了家常便饭,我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连老师都发现了后脑勺的血痂。我沉默地忍受着,像一只没有生命的玩偶,内心却日夜祈求这只是一场漫长的噩梦。妈妈总说我长得像爸爸,让她恶心,于是我的脸也开始布满伤痕。在第一百二十九个爸爸离开的夜晚,她又一次将我打得呕血,兴奋地喊着爸爸的名字。我闭上眼,假装看不见她的狰狞,但耳边的嘶吼和身体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那个温柔的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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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影后的颁奖典礼上,我妈突然出现。
聚光灯下,她洋洋得意,宣告天下我是个整容脸。
并且我还被三个金主包养了。
一时之间,95小花惨遭滑铁卢的词条冲上热搜,高热不下。
我关了手机,面前的妈妈还在破口大骂。
我报了警,冷眼看她被带走。
她不知道,那三个人不是我的金主,而是我的医生。
我就要死了。
1
我是我妈唯一的孩子,她却不爱我。
和爸爸离婚后,我和妈妈搬回了她的老家,开了一家早餐店。
店面不大,但好在妈妈勤快,嘴甜,手艺好。
这附近但凡是要凌晨四五点出门干活的工人都会顶着不透光的灰雾踏进我们的店。
而妈妈总是热络地高喊一声,“哟大哥,又要去工地啦。我看这几天雾霾有点严重,看不清路,可得注意点儿。来,刚出锅的豆浆,暖暖胃。”
她的脸上是明晃晃的笑,看着比那加了几勺糖的豆浆都甜。
渐渐的,“豆浆西施”的名号在街里邻坊中间传开了。
所有人都说妈妈待人和善,长得又漂亮,说“西施”不恰当。
“是什么来着?”旁边水果店的老板娘王婶一拍大腿,嘴里啐出一口瓜子皮,“哎呦,公主,就是童话书里的公主。”
妈妈被说的臊得慌,谦虚一声拉着我快步走开了。
等到回了家,妈妈才又闪着亮晶晶的眸子期待地看向我,“你觉得王婶说的对吗?”
要是从前,我会毫不犹豫给她肯定的答案。
但现在我沉默了。
就在我沉默的这几秒里,她的脸色一下子黑了,庞大的身影笼罩了我。
接着是怒骂声,嘶吼声,哭喊声,有什么东西被扬到空中,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我颤抖着缩成一团,嘴角的鲜血滴落,我感觉胸腹像是被堵了什么东西,废力咳了两声,又呕出一大口鲜血。
她更兴奋了,拎起我的衣领,恶狠狠道,“张付,你也有今天。找小三,和我离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被我打成这样?”
张付是我的爸爸。
在他离开我们的第一百二十九个夜晚。
我的妈妈再一次变成了恶魔。
2
我却不哭也不闹,像一只任人摆布的玩偶。
当妈妈将细针扎进我的大腿内侧的时候,我也只是很平静地闭上双眼。
仿佛只要我看不见她狰狞的表情,她在我的心里依旧是那个温柔美丽的妈妈。
但耳边的声音总能让我想象到她癫狂的面容。
我瑟缩着,颤抖着,冷汗从我的额头渗出。
在每一个看似稀疏平常的夜晚,我总是祈求。
祈求第二天我一醒过来,发现我所经历的种种不过是一场噩梦。
但祈求无效,我的忍耐换来的只有施暴者的变本加厉。
渐渐的,妈妈开始不在乎我身上的伤是否会有人发现了。
她常说我长得像爸爸,她一见到我就会觉得恶心想吐。
于是我脸上的伤也开始日益增多,甚至有一次老师发现我的后脑勺有一大块血痂。
老师的表情凝固了,但她尽量还是以一种温和的语气牵着我的手。
“昭昭,你告诉老师,有人欺负你吗?”
我摇摇头,但老师明显不信,她的手掌虚虚搭在我的脑后。
“那你后脑勺的伤怎么回事呢?”
我告诉老师,那只不过是我放学路上贪玩踩进泥坑不小心摔到在石头上罢了。
这几日确实多雨,路上湿滑。老师将信将疑,还是说了句,“昭昭,不要害怕,老师会保护你的。”
我呼吸一滞,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
眼中的雾气氤氲,我怯懦地看向老师。
“老师,你真的能帮我吗?”
从来没有人帮过我,妈妈隐藏的很好,没有人能把她和恶魔联系到一起。
所以哪怕我每天鼻青脸肿走在路上,他们也只会以为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而老师说她能帮我,时至今日,我依旧记得她那日笃定的语气。
……
但能帮和会帮是两码事。
当我带着老师走进家门的时候,妈妈蛇蝎一般的目光就开始在我身上游走了。
她坚称这是自己的家事,不劳老师费心。
激烈的争吵引来了无数的吃瓜群众,他们围在我们的小店面前开始叽叽喳喳。
没有受过教育的人仿佛对老师有一种天然的敌意。
“哟,当老师的就是假清高,管学习还管到别人家里去了。”
“人家亲妈难道还没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对孩子好吗?”
“你爸妈知道你屁事这么多吗?先管好你自己吧。”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将老师批评的体无完肤。
要知道那时候的小县城其实跟村子没什么区别,他们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而老师也仅仅是老师罢了,她挣脱不了时代的局限,她也怕旁人的闲言碎语。
于是在我乞求的目光中,她松开了我紧握的手。
众人散去,早餐店的门关住了。
玻璃材质的门,明明一眼就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但此刻世界昏暗,我被迫隔离。
狂风骤雨席卷了我,我的血液不再滚烫。
而当妈妈清醒过来,她又满眼愧疚,干枯的手指会轻轻梳开我沾着血污的头发。
她将我搂进怀中,滚烫的热泪滴在我的脖颈。
我的灵魂还没从恐惧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小手却已经颤巍巍抚上了妈妈单薄的脊背。
这是我对妈妈还抱有希望时给她的安慰。
但此刻我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悔恨的泪,而是鳄鱼的眼泪。
我心如死灰,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永远活在妈妈的阴影下的时候,她却渐渐不再发疯了。
她的时间都用来打扮自己了,每次出门再回家她的心情都会肉眼可见的变好。
她会乐呵呵招我过去,然后在我惊恐的眼神中摊开手掌递给我一颗糖。
她言笑晏晏,让我叫一个陌生男人“叔叔”。
自从有了叔叔,妈妈便不再折磨我了。
他们结婚的那天,我兴高采烈,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
我天真的以为只要妈妈和叔叔永远在一起,我就能免受皮肉之苦。
但我从没想过,这才是我噩梦真正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