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莲花杀》我成为阿飘的第十年,身边突然多了个风流倜傥的男鬼。他哪都好,就是眼神不好,竟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地叫娘。我气得一巴掌招呼过去:“我才死了十年,哪来你这么大的儿子!”我死在了李淮之当上摄政王那天,穿肠毒药,步步致命。我满心欢喜想告诉他怀孕的消息,却在靠近他时剧痛袭来。他居高临下,眉眼温和却说着最冷酷的话:“疼吗?淮珏死的时候也像你这般疼。”他说我父亲以他弟弟的性命胁迫他娶我,如今要用我的命来偿还。我想辩解,却吐出一大口血。看着他眼中的厌恶,我撑着站起来,挪到他身边。我们之间,从来不是他说的两不相欠。
十步莲花杀小说精彩阅读:
我成为阿飘的第十年。
身边突然多了个风流倜傥英俊非凡的男鬼。
男鬼哪都好,就是眼神不好。
即便已经死了,我也依旧是风姿卓越的美人。
他却上来就痛哭流涕的抱着我的大腿叫娘。
我一惊,手比头脑更快的招呼到他脸上。
“哪里来的登徒子敢吃老娘的豆腐,我才死了十年,十年!怎么蹦出来你这么大的儿子!”
1、
我死在了李淮之当上摄政王的第一天。
穿肠毒药,步步致命。
他穿着我最喜爱的月白色衣袍,就站在十步之外,唇角含笑的看着我。
走向他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十步莲花杀。
我敛藏心头的喜悦,故作镇定的朝他靠近。
心里却想着该如何将我怀了身孕的消息告诉他。
李淮之曾经在无数个夜晚怀抱我时,轻声在我耳边呢喃:
“木木,若我们能再有一个孩子就好了。”
我听着,心里却无声的悲痛。
孩子,我们曾经是有一个孩子的。
可他命太短,仅仅在这世上存活了一日,就夭折了。
现在,我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又藏着自己的一番小心思。
我思索着,想故弄玄虚的叫李淮之猜猜我今日为何这么开心。
但一切都在我距离他一步之遥时戛然而止。
剧痛首先从腹部传来,而后是四肢百骸,痛感一直不停的袭来。
我几乎一瞬间就疼的弯下腰跪在了地上。
李淮之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眉眼依旧是我熟悉的温和。
我看着那熟悉的眉眼,委屈涌上心头,我哽咽的出声,忍着疼痛拉住他的衣角:
“李淮之,我好疼。”
真奇怪,我都疼的跪倒了,他还站的这么高做什么。
他果真如我所料的弯下身来,只是并未将我抱在怀里,反而是用力的钳住我的下巴。
我被迫与他凌厉的眼风对上。
李淮之的面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前所未有的冷酷。
“疼吗?淮珏死的时候也像你这般疼。”
李淮珏。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眶,我有片刻的失神,从脑海中搜索这个几乎没怎么听过的名字。
“不记得他了?”
李淮之嗤笑,眼中越发寒冷。
“也是,草芥之人的性命你一介贵女又怎会记得,我来提醒你,榜下捉婿,我不从,你的父亲就以淮珏的性命胁迫我娶你,这下,你记得了吗?”
越往后说,他的声音愈发凶狠,我也从凌乱的记忆中回忆起这个名字。
李淮珏,是李淮之的弟弟。
可李淮之搞错了一件事,他的故事中,这个受父亲宠爱的女儿,并不是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因为我,可话说不出来,张口反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逐渐模糊的双眼中,我清晰的捕捉到了李淮之一闪而过的厌恶。
也是,李淮之最爱干净,而现在真相大白,他从未爱过我,留我在身边只是为了报复。
如今我一口血吐在了他的衣角上。
可不是会遭他嫌弃。
他站起身,看过我的悲惨模样后,眸中一片淡漠。
“用你和你爹的命,去偿还淮珏的命,这很公平,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好一个两不相欠。
可我从来不欠任何人的命啊。
现在反而却要连累我腹中的胎儿和我一起死。
怒气反而盖过了疼痛,我手撑着地,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看着那一步之遥的距离,我忍着疼挪动到李淮之身侧。
对上他清冷的面庞,我直接一口血吐在他脸上。
“我呸!”
意识彻底昏暗之前,胸中的恶气忽然消散了一点点。
让你再给我装!
平日里求着让他穿月白色的衣袍都不愿意,总是拿不够显威严这套说辞来搪塞我。
如今要我死时却知道来用美色诱惑我。
死前的最后一句,我忽略喉间如刀割般的疼痛,恶狠狠道:
“你就活吧,我诅咒你死都死不了,孤家寡人八百辈子算了,下次杀人之前先查清楚行吗?要人命的活爹!”
2、
十步莲花杀。
是以莲花为引制成的毒药。
发作期大概在十步之内,也因人而议,一旦服下活不过半炷香。
但我是个例外,我活了,虽然是以肉体消亡的另一种方式。
十年时间,足够一个朝代的颠覆。
我游荡在世间,眼睁睁的看着李淮之反了旧帝,谋权篡位换了新朝。
权力美色应有尽有,后宫佳丽源源不断。
只是有那么一个日夜,京城上方怨气环绕,鬼气横生。
而后,我的身边多了那么两个异端。
一个少年模样的男子,穿着月白色的短打衣袍,颈间还挂着长命锁。
我俩措不及防的对视,大眼瞪小眼。
他看着我,从迷茫到不可置信,而后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紧紧的抱着我的腿。
“娘!我那素未蒙面的亲娘!十八年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
我抽了抽嘴角,推拒他:“你认错人了,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少年抹了把眼泪,蹭的从地上站起来,面上一股傲娇的模样:
“不可能,你就是我娘,我从我那个便宜爹那里见过你这么多的画像。”
呦,没想到我死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记得我。
闻言,我两眼放光,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看看这是我的哪位现世知己。
当然,已泯灭十年的良知稍稍在我心中冒头。
我略带疑惑的问:“你爹藏着外人的画像,你娘知道了不会引起家庭矛盾?”
少年像见鬼了似的看着我:“你就是我娘啊,能引起什么矛盾,至于我爹后院里的那些人,不值得一提。”
话毕,他又跪下抱住我的腿:“娘,我好想你啊,你都不知道便宜爹有多小气,你都死了,他连让我看一眼你的画像都不许。”
我满脸无奈的将他拉开,经过一开始惊诧的甩了他一巴掌之外,也不再纠正他的称呼。
反而掰着手指问他:“既然你说我是你娘,那你不妨说说,你爹是谁?你娘我叫什么名字?对了,你又叫什么名字?”
少年胸有成竹的开口:“你叫楚照眠,乳名木木,我爹叫李淮之,我叫李槐玉。”
这下,轮到我怔愣在原地。
倒不是因为他能说出我和李淮之的名字。
而是他说,他叫李槐玉。
槐玉槐玉。
我喜欢槐花,李淮之给那个早夭的孩儿取名时,就带了槐字。
3、
那个早早就夭折的孩子,现在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眼前。
不,也不是完好无损,他也变成了阿飘。
纵使已经隔了十多年,我依旧能记得当时拼着力气也要睁开眼看他一眼时的喜悦。
因为太过欣喜,以至于只隔了一天,软软香香的婴儿倏然变的僵硬躺在我怀中时,我有多么崩溃无助。
我甚至以为他在和我闹着玩儿,他只是睡的太熟了。
所以我彷徨的拽着李淮之的衣袖,泪水模糊了双眼,哽咽压制不住心间的悲痛。
“淮之,槐玉只是睡着了对不对,他没有死,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会死,他只是个小婴儿啊。”
“明明昨天他还好好的。”
我哭的肯定不好看,故而能从李淮之泛着悲戚的眸中,辨别自己丑陋模样的倒影。
李淮之人虽温和,但向来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
所以素爱洁净的他只放任我毫无形象的倒在他怀中哭了半天,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我的脊背。
在我哭的几尽晕倒时,听到他的轻声哽咽:
“木木,孩子...孩子我们会再有的。”
我问他,槐玉为什么会早夭,他说孩子自生出就呼吸微弱,为了让我好好休息,不让我多心,才没跟我说。
眼前的人,我甚至想不起婴儿时的槐玉是何模样。
李淮之骗了我,骗了我八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