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凶宅,送鬼夫》我叫楚莫川,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当那个自称鬼师的姑娘冲进后院时,我正躺在棺材里,靠着十八根银钉和满腹冤屈维持着“尸体”的模样。她念咒的样子很认真,符纸燃尽时,我坐了起来。她似乎被我的“清醒”吓了一跳,更被三十箱金子的许诺砸晕了头。我跪下来,求她让我以傀鬼的身份“活”下去。她答应了,还超度了我那些含恨而终的战友。如今,我成了她驱鬼招牌下的第一个“帮手”,看着这位新房东兼雇主挂起招牌,迎接京城里光怪陆离的生意。第一个上门的,是一位神色惶急的美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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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摆手,咧嘴一笑:“小事,我就是干这行的”。
在老管家惊惶的眼神里,我将袖子挽起冲向怨气冲天的后院。
那楚小将军的棺材散发着源源不断的怨气,棺材上的十八根长银钉都压制不住。
嘶。
这位小将军生前究竟蒙受了什么样的冤屈?竟生生化为了这样凶猛的厉鬼。
不过作为一名专门驱邪驭鬼的鬼师,我绝对可以降服他......吧?
我呆呆地看着怨气喷薄而出,甚至“砰”一声拱开了棺材盖!
这一刻,我忽然很想联系我那个极靠谱的师姐。但她应该......再也不想看见我了。
我眨了眨眼把那点哀伤抛到脑后。
又取出腰间的金纸朱砂驱鬼符,上前一步:
“天清地明,万鬼伏诛!”
金纸朱砂驱鬼符在半空中燃烧殆尽,棺材里缓缓坐起一个苍白尸影。
哎呀,好俊俏的小郎君!
我盯着那小将军使劲瞧,只觉他年轻俊美,宽肩窄腰。剩下的部分在棺材里头,我看不着。
他的怨气深重到尸身不腐,微睁的双眸猩红,几欲滴血。
我念出一段御鬼咒,还没念完,就看见那楚小将军的尸体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我是楚家最后的人了”
楚小将军的尸体忽然开口说道。
我后背一下子冷汗直冒,握符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这厉鬼怎么看起来神志清醒的像个活人啊?
“我叫楚莫川,我是活人,只不过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楚小将军的尸体,哦不,楚小将军的神色十分哀伤。
我张了张嘴,迟疑地开口道:“那,那这房子是我在皇家房市买的,你既然活着,这房子还归我吗?”。
楚莫川沉默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缓缓跪在了我面前。
我大惊:“你,你干嘛?”。
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极低的说:“房子归你。这房子的地窖里还有三十箱金子,也归你”。
三十箱金子?哇哦,真是发了!
他继续说:“我只求鬼师一件事,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任你驱使的傀鬼”。
大夏国近年来信仰轮回之说。
死亡与新生同样重要。因此,能够沟通死者亡魂的鬼师与祈福祝祷的天师,在大夏国有同样的地位。
楚莫川的请求十分有趣,对我这种游走人间的鬼师来说,三十箱金子外加一个好帮手,这生意简直赚翻了。
但接下来,他又从棺材里取出三十多件零零碎碎冒着冲天怨气的物件:发簪,烟斗,帽子,鞋垫,项圈,珠串......
“这些都是我从身边战友的尸身上摸出来的,太多了,我根本来不及都拿回来......”,楚莫川的眼眶通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我会帮他们消除怨恨,安心入轮回的。不要钱”。
楚莫川点了点头,背影十分落寞。
整整一个下午,一共三十七位沙场归来的英魂。
我双手合十,念出最后一句镇魂诀。
随后精疲力尽地跌坐在地上。
整个楚府上空飘荡着魂灵柔和的白光,不过这光泽只有修行之人才能看到。
第二日,我在宅子外挂了一块牌子。
牌子上写着这样三行字:
【驱鬼!招魂!除怨!
专业鬼师为您服务!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京城不愧是京城,人多,怪事也多。
这牌子刚挂出去半天,就有一个容貌极盛的美妇推门而来。
她的耳垂上挂着圆润的莹白东珠,一双细白的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人才有的。
美妇眼含泪光,拜托我帮她丈夫驱鬼。
她说,她的丈夫是最新一任状元郎,自打结婚以来就与她郎情妾意,恩爱非常。
一切变故都始于今年三月初的那场春祭。
状元郎与同僚们从歌楼应酬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先是纳了一位美艳歌女作妾,整日沉醉温柔乡,对她日益冷淡不说,终日心神恍惚,整个人也像被吸干了精力一般。
美妇忽然面色苍白地看着我:
“鬼师,昨天晚上,我路过那妾室的屋舍,窗开着,我下意识向里望去,那妾的一半身子暴露在月光下,竟是森森白骨!”。












